鄭午踩著半翻的桌子,狠狠一拳朝著孫孤命砸去。
裘開心見狀,立馬就要上來護著孫孤命。孫孤命用手一擋:“不必,讓我會會我的師弟。”裘開心立刻往後閃去,為他們兩個騰開地盤。
鄭午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砸向孫孤命,孫孤命側身閃開這一拳,伸手抓住鄭午的手腕,同時另一拳貼在鄭午的肋骨上,
“八極拳•崩!”
“崩”字還未出口,鄭午的身體卻從孫孤命的頭頂翻了過去,穩當當落在孫孤命的背後,然後一拳貼在孫孤命的脊背上。
“八極拳•燒!”
“燒”字還未出口,孫孤命已經彎下腰去,鄭午的拳頭滑了出去,並未擊中孫孤命。
他們兩個同根同門,所學的招式一模一樣,不僅會用對方的招數,當然也會破對方的招數。轉眼間,兩人已經互攻了七八拳、互拆了七八招,如果只是切磋拳腳,武師傅恐怕要在旁邊大聲叫好,直誇自己的這兩個徒弟天資聰穎、青出於藍勝於藍了!
可惜的是,他們的每一招都不留情面,就是想把對方趕盡殺絕!
“給我住手!”武師傅氣吞山河般一聲怒吼,上去一人一記擺拳,將他們兩個逼退數米,“當著我的面就敢打架,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了?!”武師傅一臉怒容。
孫孤命退後數步,站定說道:“師父,你應該能看出來,我已經在讓著他了。”
鄭午也站穩了:“呵呵,有本事你就別讓。”說罷,還要再上來打。
“鄭午!”武師傅的眼睛瞪的如銅鈴一般。
鄭午衝著武師傅說道:“師父,我做猴子兄弟在前,做你徒弟在後,認他當大師兄更在後的後。現在,他要和猴子過不去,那我就只能和他過不去!”
“嘁,你敢欺負我家可兒,看我不把你弄死!”
“你才捨不得呢。”刑秋走過來輕輕擁住張璇。
“哎呦。你倆肉麻死了,秀恩愛去一邊啦!”柳依娜誇張地趕著人。
林可兒一聲不吭,我也一聲不吭,因為我倆都知道刑秋是個甚麼東西。
“可兒,加啦。”張璇拉著林可兒的胳膊:“要不,我讓王瑤親自來和你說?”
“哎呦,千萬不要,我看見你們老大就頭疼。”
“哈哈哈……”張璇笑了起來:“那是,王瑤是誰啊,大貓看見她都哆嗦。”
“別扯啊,大貓那是讓著女人。”刑秋也嘿嘿笑。
他們一說他們學校的事,我就更插不上嘴了。感覺自己站在旁邊跟個傻逼似的。
大貓啊、王瑤啊,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就算他們是甚麼九太子的老大、十二玫瑰的老大。
在我看來,幼稚逼才給自己封甚麼稱號,以前我們學校四大金剛啥的出來就是被幹的貨。
好在訓練時間又到了,他們便各回各的隊伍,我也得以坐下來繼續玩手機。
一下午的訓練過去,解散以後,我也拍拍屁股準備去吃飯。還沒走出操場,就聽見有人在後面叫我。回頭一看,竟然是刑秋。我還以為他是來尋仇的,迅速四處找著趁手的傢伙。
我看見一塊磚頭,迅速衝過去撿了起來。
刑秋愣住:“你幹嘛啊?”
我說:“別廢話。想打就來。”
刑秋樂了:“我要是想打架,怎麼會一個人來?”
我一看,果然是他一個人,周圍並沒有幫手。
“你想幹嘛?”
刑秋遞過來一支菸:“中午挺不好意思的,其實我是和林可兒開玩笑。我這人就這毛病,老愛對女人動手動腳,張璇都罵過我好幾次了。”
看著他挺誠懇,我接過煙來點著,說:“你這毛病得改改,毛手毛腳的幹甚麼呀?”
“是,太不好意思了。”刑秋摸著頭,又樂:“明兒中午一起吃個飯吧。我、你、張璇、林可兒咱們四個,我想好好給林可兒道個歉。”
“行。”我也爽快地答應了。感覺這個刑秋為人還是不錯的。
殊不知,還是我太天真了,沒想到這是刑秋設的一個套,把我和林可兒害的都不輕。
當然,這就是後話了。
我和刑秋約好明天吃飯的時間、地點,還一起走到宿舍樓門口才分開,他要去接張璇。
在食堂吃了飯,想起猴子還在宿舍睡覺,便給他帶了一份炒米。來到305,依舊是他一個人,整個宿舍死氣沉沉的。
我把他叫醒,他起來狼吞虎嚥地吃完,問我:“九太子沒有再找你的麻煩吧?”
我說:“沒有。”
“嗯,行,我帶你去見個人。”便拉著我胳膊往外走。
我不明所以,只好跟著他走。來到另外一間宿舍。裡面有幾個學生正在打牌,其中有個胖胖的學生說:“猴子,你來啦。”
猴子點點頭,指著我說:“大貓,這是左飛,你應該聽說過了。”
我心裡一凜,這個人竟然就是九太子的老大。看著挺憨厚的,一點都不兇。
大貓點點頭:“聽說了,一磚把周坤拍倒了是吧?他活該,一天打人家三次……”
“四次。”猴子糾正。
我幽怨地看了猴子一眼,這個時候計較次數還有意義嗎?
“嗯,四次。”大貓說:“那小子太狂,早該教訓一下了。猴子,你為這事來的?用不著親自跑一趟啊。”看得出,大貓確實尊重猴子,起碼面子上是做足了。
猴子嘟囔著說:“我倒覺得你們九太子個個都該教訓。”
大貓面色一變,但甚麼也沒說。
猴子繼續說:“左飛是我兄弟,你們九太子以後走路小心點,別不長眼睛撞著他了。”
大貓的臉色更加難看。
“走了。”猴子帶著我摔門而去。
“晚上還通宵,我再睡會兒。”猴子回到宿舍,直接又躺下睡了。
平心而論,猴子剛才雖然霸氣,但是我總覺得有點過了,大貓自始至終都很尊重他啊。當然可能這就是猴子的性格,我也不方便去評價了。他宿舍有點亂,滿地的菸頭、塑膠盒啥的,我就給簡單收拾了一下,把垃圾都掃到外面去了。
幹這活的時候,好多人都在外面指指點點的,有個學生直接過來問我:“你和猴子甚麼關係啊?”
“朋友啊。”
“猴子也有朋友?!”那人顯然非常吃驚。
“怎麼個意思?”
“沒事沒事。”那人擺著手要走。
我拉住他:“哎你說清楚啊,甚麼意思?”
那人說:“你沒看見他宿舍一個人也沒有?”
“是啊,都去哪了?”
“搬出去了唄,誰都不願意和他一個宿舍!”
“為甚麼?”
“老跟人家借錢,借了錢又不還!”那人甩開我走了。
我回頭看看猴子,他依然睡的香甜。我把宿舍門帶上,走了。
第二天,我仍舊在大樹底下坐了一上午。教官說我乘涼可以,但是不能亂跑。解散以後,刑秋就來找我,昨天約好了一起吃飯。他說張璇和林可兒一會兒來,讓我和他先去飯店。
我倆到了飯店,點菜的時候我想起猴子,就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我和刑秋在外面吃飯,一會兒用不用給你送個飯。猴子特別高興,說好的好的,你一會兒送飯來吧。
我沒想到,就是這個電話救了我和林可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