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點頭說知道,市委書記身邊的大秘,絕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多少封疆大吏就是從大秘幹起的!
這個晚上,我睡的很踏實,感覺距離我們的夢想已經很近了。只要拿下猴子他哥、拿下北街,東城的整個地下勢力就被我們掌控,猴子也就順其自然地成為家主了!
到時候我們就都沒事做了,我就踏踏實實當我的北街老大,佔據一方領土,沒事打打麻將、喝喝酒,既有兄弟的照拂,又有政府的庇護,那小生活絕對有滋有味!
然後呢,一邊當老大,一邊完成學業,考個本地的大學念一念,學個企業管理甚麼的,把我的地盤好好規劃一下,用現代科學去管理手上的勢力,到時候賺大錢、幹大事。
哎呦呦,光是想想都覺得好爽啊。
第二天,我和猴子、黃傑、鄭午、馬傑、王瑤、毛毛、豬肉榮一起來到市政府大樓。我們這些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打過的架更是不計其數,甚至有人手上還有人命,渾身自然而然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質。我們幾個聚在一起,這股危險的氣質更是放大--對,穿了西裝也不行。還沒走到大樓門口,在門口把守的武警已經嚇了一跳,趕緊過來阻攔我們。
“我們是王秘書的客人。”我走過去說。
在門口執勤的武警因為工作性質,養成了過目不忘的習慣,記得我來過幾次大樓,知道我是左建國的兒子,便點點頭放我們進去了。等我們進去以後,鄭午不滿地說:“這大樓裡進進出出的那麼多,他幹嘛只攔咱們啊,是不是看不起咱們?”
眾人一陣無語。
走進電梯,豬肉榮才感慨地說:“我混了一輩子,都沒想過自己還能來這地方,還是以政府客人身份來的!”
來到王秘書的辦公室門口,等候區裡的人依舊是那麼多,可我們幾個連隊都不用排,直接就進了最裡面的套間,看的外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王秘書直接站起來迎接我們,這真是挺高的迎接待遇了。王秘書聽說過王瑤等人,但真人卻還是第一次見。我趕緊給他介紹,說這是誰、這是誰,王秘書一個個握過手去。
說真的,我們一個白一個黑,王秘書的社會地位甩了我們不知多少倍。我們在外面雖然也挺受尊敬,但終究是見不得光的,王秘書肯這樣對待我們,還是讓我們挺感動的。
“坐、坐,大家坐。”王秘書笑容滿面,嘴咧的都快到天上了。
抓到了三豬四狗,先前的負面影響被抵消,宋書記的危機都被解除了,王秘書當然開心:“宋書記本來想親自見見你們的,可他實在是太忙了,剛才又被省委叫去開會,所以只好由我來替他見見大家!”
其實誰都知道王秘書說的話只是藉口,宋書記身為東城的一把手,怎麼會輕易見我們這些道上混的?
接著,王秘書又表揚我們,說我們立了大功,不僅保衛了東城人民的安全,還給國家消滅了這麼一幫危害社會安全的毒瘤云云,反正就是各種高帽子往我們頭上扣。
說實話,誰不想當英雄啊,我們一個個當然特別高興,在王秘書的誇獎下宛若踩在雲端,都有點輕飄飄的了。
“不過……”王秘書的話鋒突然一轉:“因為一些特別的原因,我們不能公開嘉獎大家,這次抓到三豬四狗的榮譽,也要算在東城市公『安』局的頭上,不知大家能不能理解?”
這番話,我們在來之前,猴子就全給我們說過了,所以我們都有心理準備,一個個都點頭說能。想想也是,我們是甚麼身份?你讓人家公文和媒體怎麼報道?說是一幫社會閒散人員幫助公『安』抓到了三豬四狗?這怎麼可能嘛,所以我們只能做一群默默無聞的幕後英雄了。
王秘書顯然很滿意我們的懂事,眯著眼睛說道:“當然,你們立了這麼大的功,給政府解決了這麼大的麻煩,我們也不會虧待你們的。說說吧,有甚麼要求嗎?只要在我的許可權範圍內,我一定全力幫助你們!”
這是一個承諾,也是一種交換!
王秘書這樣的人開開口,東城的大事小事就沒有辦不到的。
我們都看向了猴子,等著他說他哥的事。
大家都知道,猴子他哥既然是北街老大,那就多多少少會有點犯罪證據掌握在警方手裡的。就像毛毛、王瑤、豬肉榮他們這些老大一樣,其實也都有把柄在政府手裡,就看政府想不想動你而已。
而且坦白說,就是沒有犯罪證據,政府想對付你也是輕而易舉的。
現在只要猴子提出要求,不管王秘書這邊想甚麼辦法,抓走猴子他哥也好,逼走猴子他哥也好,都能達到我們的目的。
猴子看著王秘書,說道:“能為政府效力是我們的榮幸,還談甚麼要求?”
我們都傻了眼,這和我們先前說好的可不一樣啊。猴子在搞甚麼飛機?
王秘書笑了起來:“哎,政府總不能白用你們嘛,正大光明的獎賞不能給你們,私底下可以給你們開些後門嘛。”
猴子沉吟了一下。說道:“王秘書,我們現在真沒甚麼要求。要不,等我們想起來的時候再和您說吧。”
王秘書只好說:“那好吧,等你們想起來了,儘管來找我!”
又寒暄了一陣,我們藉口不打擾王秘書工作,便起身告辭。
離開政府大樓,我迫不及待地問猴子:“剛才多好的機會。怎麼不提你哥的事?”我們辛苦了這麼多天,所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猴子的臉色不大好看:“沒事,我只是還沒想好要怎麼和王秘書說而已,再讓我考慮考慮吧。”
猴子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只好也不再說甚麼。縱斤見亡。
三豬四狗的事解決完了,大家便該幹甚麼幹甚麼去,我們幾個也回到了十一中。本來水到渠成的事,還以為這次總算能解決猴子他哥了,誰知道猴子半中間怎麼又變卦了。
後來下課,黃傑就找我,問我猴子是怎麼回事的?我說我還想問你呢。你倆平時不是走的最近嗎?黃傑嘆了口氣,說感覺猴子不想對付他哥。我說怎麼會,猴子都恨死他哥了,黃傑說那只是表面現象,還記得猴子讓鄭午夢死他哥那回嗎,結果鄭午真的夢到他哥死了,又把他給嚇得夠嗆,還奪門而逃。
黃傑一說,我也想起那事來了。
我說這可不行啊,猴子他哥一心想弄死猴子,猴子卻心軟下不了手,這遲早要被他哥給整死啊!黃傑說可不是嘛,你找個機會勸勸猴子。讓他當斷則斷,千萬別延誤了時機。我說為甚麼是我,你怎麼不去勸呢?
黃傑說只有你才有這個本事啊,我說扯淡,要去你去,我忙著歸攏十一中呢。
是的,猴子先前跟我說了,叫我把十一中也給拿下,到現在還一點進展都沒有呢。在十一中這個學校,現在是這麼個情況,誰都不敢惹我們,但是誰也沒把我們當成老大--我指的是真正意義上眾望所歸、一呼百應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