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說道:“沒事,大家都是同行,遇到困難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你們儘管放一百個心,各位大哥走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報警。”
“媽的,叨叨個沒完啦?!”剛才被我劃傷腿的那位突然衝過來,拾起刀就在我腿上也劃了一下,那血嘩啦啦就湧出來,疼的我立刻伸手去捂,錢和卡也撒了一地。
“左飛!”我媽大喊,慌的她就想朝我這邊跑。
“不要過來!”我衝她大吼,那人的刀就在她脖子邊上,大家都知道脖子上有大動脈,稍微剌一下,這人基本上就完了。我媽要是亂動,那人一手抖,後果真的無法預計。
掐著我媽的那人直接一拳頭打在我媽太陽穴上,我媽眼睛一閉,就昏過去了。
看到這個情況,我也算鬆了口氣,因為剛才那一刻,要是碰上個經驗不豐富的土匪,我媽真有可能性命都不保了。我腿上的血還在流,便順手從沙發上拽了一塊毛巾捂在我腿上。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幫傢伙不是為錢來的!縱引大劃。
我抬起頭,眼神兇狠地說:“各位兄弟,是不是真要做的這麼絕?我和我媽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保證你們活著走不出東城!”
“小朋友,你還真別嚇唬我們,哥幾個手上一二十條人命,早他媽活夠啦,帶走他們!”
他們將我媽綁起,又將我綁起,還塞上我們的嘴巴,再將我們分別裝進不同的麻袋。我眼前便一片漆黑,被他們抬起,兜兜轉轉,又是下樓,又是坐電梯,最後被扔進一輛車裡,車子的引擎聲響起,接著平穩地往前開去。
我見過不止一次有人被綁進麻袋裡,最近一次還親手把陸離和陳耀東綁起,可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天也會受到這個待遇,果然出來混是要還的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日還在打人,明日便成了別人打我。想到陳耀東,我試著掙了一下繩子,結果繩子紋絲不動,果然不是人人都有實力掙開麻繩的。
我能感覺到我媽就在旁邊躺著,她還在昏迷中,我現在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我媽。我不由得心想,這幫傢伙不像是為命,也不像是為財,那他們是為了甚麼?如果是我的仇家,那犯不著綁我媽啊,而且他們進來的時候還說了一句“裡面還有個孩子”,就說明他們不是為我來的,而是為了我媽!可我媽一介家庭婦女,沒事就澆澆花、逛逛淘寶甚麼的,怎麼可能惹到這麼兇悍的匪徒?
難道是我爸?
我爸身在官場,就算再油滑,也免不了樹敵,要說近期最大的敵人,無非就是和我爸有競爭關係的李處長了!
竟然是他?
我想起那個禿頭,不由得恨的牙癢癢,在辦公室裡搞女秘書,這種人你還指望他有多高的素質?現在發現競爭不過我爸,竟然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僱傭有命案在身、在外逃亡的悍匪劫持我們!
我越想越覺得方向沒錯,肯定就是這樣。李處長劫持我們,無非就是逼迫我爸退出競爭,他肯定也不想沾上人命,這麼看來,我和我媽還是安全的,我稍稍鬆了口氣。
可我也知道,分析這東西有時候挺不靠譜的,所以我還是保持著警惕之心,想著應該如何自救。現在手腳被綁,又身在麻袋,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等到了目的地後再想辦法了。
車子不知開了多久,就聽見周圍的車流聲越來越少,顯然是開到城外去了。
肯定啊,幹這種事當然要到郊區。又開了一會兒,車子漸漸停了下來,接著車門被拉開,我和我媽都被抬了下來。一幫人步行了幾分鐘,感覺走進了甚麼廠房,一來周圍空蕩蕩的,二來他們的腳步聲迴音很大,所以我才有這個猜測。
又過了一會兒,我和我媽都被扔到了地上,磕的我渾身都疼,而我媽直接被摔醒了,又“嗚嗚嗚”的叫了起來,聽聲音就知道她在掙扎。
我心想不好,她這樣亂,這幫人肯定不高興,指不定對她做出甚麼事來。
我媽這是人生中第一次碰到這種事,哪有甚麼經驗,還在不停地亂叫,掙扎。
“媽的,把這娘們給我拖出來!”一個漢子說道。
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我媽的喊叫聲也越來越大,顯然是他們把我媽給拖出來了。
一聽這種情況,我也趕緊叫了起來,使勁“嗚嗚嗚”的喊。身子也跟著扭來扭去,怎麼折騰怎麼鬧,那人也忍不住了:“把這小子也給我拖出來!”於是有人把我腦袋上的口子解開了,我的眼睛終於重見光明,這一刻還差點晃著眼睛,原來從麻袋裡出來是這種感覺!
“你他媽亂甚麼?”接著就有人一腳將我踹倒了。
我掙扎著坐起來,上半身出來了,下半身還沒出來。
我恍了一眼,看見我媽和我情況差不多,不過她是個女的,一旦狼狽起來。情況要比男的更糟糕--頭髮散亂、衣服蓬鬆。肚皮都露出來了。我倆因為在家,身上還穿著睡衣,一不小心就會走光。我媽是個很會打扮、也很會保養、而且長得也好看的女人,雖說已經年過四十,可還是很漂亮的,我真怕這幫傢伙動了邪心!
我媽看我沒事,才鬆了口氣,不叫喚了。而我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仍舊不停嗚嗚嗚地叫。
“老大,他好像有甚麼話說。”一個馬仔說道。
之前踹倒我那人。也就是之前在家和我對話不少的那人,看樣子就是他們的大哥。走過來把我嘴裡的布條拽了,問道:“想說甚麼?”
我呼了口氣,說我想拉屎,憋不住了。這人直接甩我一大耳光,說你他媽事真多。這人手勁兒大,扇的我耳膜都嗡嗡響。媽的,我有多長時間沒有被人打過耳光啦,就是在十一中被人打成那樣也沒被人扇過耳光啊。
不知大家有沒有這種感覺,寧肯被人踹兩腳,也不願被人打一耳光!因為打耳光真的太侮辱人了,要麼把人的氣焰打下去,要麼把人的鬥志打上來。
而我,明顯屬於後者。
我心裡的火一下就冒上來了,真是恨不得把這傢伙給殺了。可我知道現在不是和他犯擰的時候,只好強忍著怒火,說我真的想拉屎,我要是拉在褲襠裡了,你們聞著也不好受是吧。
我看著這人,長著一張標準的國字臉,放在企業裡是領導,放在道上就是老大,一身的王霸之氣,絕對不是善類。這人也看了我一會兒,說:“你最好別耍花招,否則你媽現在就死。二子,帶他去後面。”
這時候就過來一個人,正是先前冒充快遞員,反而被我一椅子砸倒那個傢伙,看來他天生就是個跑腿的命。二子把我腳上的繩子解了,又用刀抵著我脖子,讓我慢慢站了起來。
“媽,你安靜點,這幫老哥不是來要咱們命的。”我和我媽說了句話,便和二子一起往後面走去。
腿上的傷還隱隱作痛,走起來一瘸一拐的,好在血已經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