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播完了,我爸也該去上班了。他穿上衣服,才對我說了一句:“你的案子過幾天公訴,這幾天就哪都不要去了,就在家吧。”
“嗯。”我點了點頭。縱助見血。
我爸走了以後,我媽也出來了,母子倆總算能交交心。
我媽問我,是不是真的在外面和二流子一起混。所謂二流子,也是我們這方言,就是混混的意思。我說甚麼二流子啊,都是我朋友。我媽說你朋友還有耍槍的?我立馬就無語了,猴子崩陸離那槍,外面雖然壓下來了,但我媽還是知道的。我媽又說,老左家世世代代,都是書香門第,可沒出過“染黑”的,你可別誤入歧途啊!
我低著頭不說話,其實我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更加不能半途而廢,猴子他哥都出來了,正是需要我們團結一心的時候。可這些話能和我媽說嗎?她肯定不會理解啊。
“左飛,我和你爸從來沒插手過你的生活,我們都相信你將來會有自己的打算。在我們看來,不需要你有多出人頭地,只要能做你喜歡的事情,哪怕不怎麼賺錢都行。可是,我們還是不希望你走那條路,我和你爸都接受不了。左飛,這是我和你爸的意思,你自己考慮考慮吧。如果你不思悔改,還要和那些人在一起,那我們只能把你軟禁起來,再也不能讓你出門了。”
我媽說完,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於是,從這天起,我就算是被軟禁起來,除了在家以外哪都不能去,乖乖在家等著法庭提起的公訴。其實像我這樣的情況,應該先在拘留所裡待著,但我爸肯定有他的門道,所以我還能在家。
我在qq上和猴子他們說了一聲,便老老實實在家當宅男了,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無聊了就玩電腦遊戲。
在家的這幾天,從我爸我媽的談話裡,我也知道了我爸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最近有個正處級的職位空出來了,我爸準備競爭這個崗位,和我爸一塊爭的還有個姓李的副處長。但是這位李處長名聲不好,作風敗壞,組織上不看好他,我爸競爭成功的希望很大,至少有七八成的勝算。
這是件喜事,我爸平時挺沉穩的,這幾天也忍不住喜上眉梢,沖淡了不少之前因為我的事而氣鬱的心情。我也挺高興的,我爸當了小兩年副處,現在又要升官啦。
不過那位李處長……我好像有點印象,是不是在辦公室裡女秘書亂搞那個禿頭?媽的,他要是能被提拔就太沒天理啦!
這天下午,我正在屋子裡玩遊戲,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正在看電視的我媽問道:“誰啊?”
“送快遞的。”外面那人說道。
我媽站起來就往門口走。
我在臥室裡,說你買甚麼東西啦?我媽說在網上買了件衣服,我說你夠潮的啊。都會在網上買東西了。我媽說是啊,不然閒著幹嘛。說話間,我媽就把門開了。我也沒管這些,繼續低著頭玩遊戲,然後就聽見我媽“啊”的一聲尖叫。我抬頭一看,門口有個戴著口罩的黑衣漢子正持刀朝我媽捅來,我媽連連往後退,那人則緊追不捨,已經進了我家的門。
我哪有時間猶豫,立刻抓起我頭上的耳機就甩了過去,耳機正好砸在那人臉上。阻了他的腳步一下。我媽趁機逃到屋子裡面。而我立刻站起,舉起屁股下面的椅子就衝出去了。
這時,那人才看見我,立刻回頭說道:“裡面還有個孩子!”我把椅子“轟”的一聲砸在他腦袋上,那椅子也夠重了,直接就把他砸倒了,我順手彎腰撿起他的刀,突然肩膀上捱了狠狠一腳。這人腳力很大,直接把我踹的仰面朝天。
“兒子!”我媽喊了一聲,又朝我撲了過來。
“我沒事!”我衝她一吼。又一把將她推開。與此同時,之前踹我那人又奔了過來。我直接將手裡的刀子狠狠一刺,那人的大腿立刻被刺了個血窟窿,疼的他當場就坐地上了。但是一左一右,又竄過三四個人來。
竟然來了這麼多人!
我心裡驚疑不定,不知這些人是甚麼來頭,怎麼會找上我家來的?
不過我也沒時間考慮那麼多,直接一躍而起,便持刀和身邊這三四人纏鬥起來。說實話我刀功並不好,而且也沒怎麼使過刀,但是打架這東西,無論你用甚麼兵器,總有點相通之處,我左撩右刺,動作還算凌厲。逼得這幾個成年人近身不得,正當我尋思怎麼脫身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個男子渾厚的聲音。
“別動!”
我回頭一看,我媽已經被他制住,他一手掐著我媽的喉嚨,一手還持著一柄尖刀。我恨得那叫一個牙癢癢啊,我手裡現在要是有槍,就這幾個傢伙,我分分鐘都能了結他們,可我在來之前就把槍還給猴子了,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把槍帶回家啊!
見我媽被制,我立刻就不敢動了。
“把刀扔了!”那人喊。
我立刻就把刀扔了,然後說道:“大哥,你們是為財的吧,我家的東西你們隨便拿,不夠的話去銀行取也行。”說實話,我現在也算見識過大風大浪了,真沒把眼前這幾個人放在眼裡,我就擔心我媽的安危,生怕那傢伙手一抖……
“就他媽你話多!”後面突然有人把我踹倒在地。
“你們不要打我兒子!”我媽嚇得臉色慘白,但還是維護著我。
“呵呵,你也少廢話。”那人把我媽的喉嚨掐的更緊,刀子也橫貫到我媽的脖子上。
“媽,我沒事。”我安撫著我媽,不讓她激怒這些人,同時說道:“幾位大哥,想必你們也不是來害命的。”我左右看了看,發現屋子裡一共六人,其中有個被我用椅子砸倒,有個被我用刀子在腿上劃了一下,他們倆現在也一瘸一拐地過來了。那個被我用刀子劃傷大腿的,自個去衛生間拿了條毛巾出來把腿綁上了。我心想,這幫傢伙挺悍的,連政府官員家裡也敢硬闖,不像是普通的小混混啊。
“實不相瞞。”我繼續說:“我也是道上的,就拿咱們西街來說,我和西街老大毛毛是拜把子的兄弟,不知各位大哥認不認識毛毛。”不知之前有沒有說過,我家就是西街這片的。
“呵呵。”掐著我媽喉嚨的那個漢子說道:“我們知道毛毛,不過你不用拿他的名頭嚇唬我們,我們不是東城的,只是路過這裡,所以不歸他管。”
“哦,明白了,各位是過江龍啊,犯了事在外頭跑路的吧?理解理解,我前幾天也在外頭跑,剛回來才沒幾天。各位兄弟缺錢了吧,來,這點小意思先拿著。”我順手從口袋裡掏出錢包,裡面裝著幾千塊錢現金,一股腦全拿出來了,接著說道:“媽,咱家還有現金沒?還有些金銀首飾甚麼的,全拿出來給這幾位大哥吧,我也在外頭跑過,知道過的辛苦!”
“哦,有,有。”我媽連連點頭。
我把錢舉著,眼神誠懇的看著那人,我媽也在等著他放開手。那人看著我,眼神發冷,我繼續說:“要是不夠,我還能給你卡,裡面有十萬塊錢。”我又拿出卡來,和錢放在一起,一併交了過去。
那人直接愣住,估計都沒想到我這麼會說,旁邊的幾個人也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