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頭黑線,心想王瑤才不會搶礦場呢,也就你毛毛有這個心思罷了。
“滾你媽的,老子不會把廠子給你的!你趕緊給老子滾蛋,不然老子讓你有來無回!”何老三徹底怒了。
毛毛終於臉色一變:“那就是沒的談嘍?”
“有多遠滾多遠!”
“好。”毛毛回過頭去,衝眾人說道:“兄弟們,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給我上!”
毛毛一聲令下,他的人,我的人,各持武器,混成一團,如同潮水一般嘶吼著湧了上去。
對面的何老三也大喊上!給我上!那些工人也紅著眼衝過來,兩邊人很快交戰在一起,砰砰啪啪、呼呼哈哈,慘叫聲、大吼聲震盪山谷。這可真是血肉廝殺,和昨天的過家家可不一樣。這些工人相當彪悍,幹起架來幾乎要把人往死裡打。
看著這個場面,我自然跟著激動起來,也擼了袖子準備往上衝。
毛毛一把將我拉住了,問我幹嘛啊?我說上去打架啊,毛毛說拜託,你現在是老大,能不能有點老大的樣子,你的命可比他們金貴多了!
不得不說,毛毛現在是和我們大不一樣了,感覺他現在比我們高出一個層次了。
毛毛把我拉進車裡,還拿出一袋橘子來讓我吃。
我倆一邊吃橘子,一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外面的血戰。
真的是一場血戰,四處可見鮮血、求饒、痛哭、慘叫。
毛毛帶來的人都是很有打架經驗的職業混子,在混戰中如魚得水、如鳥凌空;而李健儒他們雖說也有豐富的打架經驗,但在面對這些彪悍工人的時候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這些工人雖說彪悍,但在成倍於他們的擊打之下還是露出頹勢,漸漸地敗了下去。
有一頭是血躺在地上起不來的,也有把傢伙一丟,哭嚎著往廠子裡逃的,而李健儒他們也越打越順手,經常四五個人圍攻一個工人。
看這情況,頂多十分鐘,我們就能打贏這場戰鬥了。
毛毛剝了一瓣橘子放進嘴裡,點著頭道:“不錯不錯,要不是你的這些學生,也沒這麼快收拾了他們啊。”
“嘿,能給你幫上忙就行,就怕幫了倒忙呢。”
“嗯,打贏了就行,一會兒把何老三綁起來,他要是不肯簽字,我就把他扔到山谷底下……哎,何老三呢?”毛毛四處看著,沒找到何老三的影子,估計也是躲進廠裡去了。
“不會跑了吧?”
“不會,就這一個出口,後面就是山崖,他……”
話還沒說完,突然“轟隆隆”的聲音響起,一個足足三米高的大剷車從廠子裡開了出來,直直朝著人群撞了過來,驚的那些人紛紛四散逃開。
一看駕駛室裡的人,赫然正是何老三。
“媽的,何老三這是瘋了?”毛毛罵了一句,終於露出點混子氣息了。
何老三開著剷車,驚散了人群之後,繼續往前開了過來。
那剷車,直直朝著我和毛毛所坐的這輛賓士撞了過來。
“不好,他的目標是咱們!”
我驚慌地喊了一聲,這何老三果然是瘋了,這是要撞死我們?這時候,剷車距離我們還有十幾米的距離,要逃跑的話完全來得及。
“快走!”我喊了一聲,便要去拉車門,結果毛毛一把將我拽住了。
“你幹嘛?”我驚慌地問他,眼睜睜看著剷車距離我們越來越近。
“我很瞭解何老三,他絕對沒有這個膽子,不然我不會來搶他的礦廠!咱們不能跑,一跑就輸了,老子就要和他玩,看看誰玩的過誰!”毛毛哼了一聲,雲淡風輕地看著那輛剷車。
“你瘋了,拿命賭這個?”我越來越著急。
“他不敢,絕對不敢!”毛毛的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轟鳴聲大作,剷車越開越快,駕駛室裡的何老三面目猙獰,似乎將一切都豁出去了。
看著氣定神閒的毛毛,再看看越來越快的剷車,我當時就一個感覺。
靠,要死在這裡了!
被這麼大一個剷車撞過來,這根本不是死不死的問題,而是留不留全屍的問題!我都能在腦子裡想像出自己被擠壓成肉餅,我媽哭著幫我矯正四肢的模樣了!
說實話,我是很想跑的,但毛毛始終抓著我的胳膊。
幹,死就死了,捨命陪君子!
剷車越來越近,只有四五米了;也就在這時,剷車突然減速。
捲起一陣煙塵,最終穩當當停在了賓士車的前面。
這剷車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它所投射出的陰影就將我們全部覆蓋住了。
寂靜無聲。
隨著剷車的停止,所有人都不動了,彷彿時間停滯了一般。
我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而毛毛還是一臉笑眯眯的模樣。
“你也太牛逼了。”我說。
“不是我牛逼,而是我摸清了他的性子,知道他絕對不敢,裝腔作勢,想嚇跑我而已。”
毛毛說完,便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我也跟著他走了下去,感覺雙腿還有點發軟,
哭聲自上空傳來。
我抬頭一看,何老三坐在駕駛室裡抱頭痛哭,一邊哭還一邊敲打著自己的頭。
我知道,他在哭自己的懦弱,哭自己的無能。
也正是如此,才被毛毛牢牢抓住他的軟肋。
毛毛突然一躍而起,一腳踩在剷車的大輪胎上,一手揪住駕駛室裡的何老三。“啊”的一聲,何老三便被甩到了地上。“砰”的一聲,何老三的頭撞在一塊石頭上,頓時血花四濺。
毛毛卻並不打算放過他,又隨手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向何老三的腦袋。
“操你媽的,給臉不要臉,非得逼老子給你玩粗的?”毛毛抓著石頭“砰砰砰”的連續砸了好幾下,何老三的前額頓時一片血肉模糊,終於再一次讓我見識到了毛毛的狠。
何老三捂著自己額頭,痛苦地嚎叫:“我認了,我認了,你饒了我吧!”陣圍畝巴。
“礦廠給不給我?”毛毛舉著石頭。
何老三沉默了一下,毛毛立刻抓住何老三的領子,將他拖到剷車的輪子底下。接著毛毛又蹦上車,何老三還沒反應過來,剷車便“轟隆隆”的啟動了。
根本沒有二話,直接碾了過去!
“啊!”何老三慘烈的大叫,雙腿已經被剷車壓成肉泥。
毛毛跳下車子:“咦,放歪了?”他又拖過何老三來,將他的腦袋放在輪胎下面。
“這次肯定不會歪了!”毛毛再次跳上剷車。
“我給你,我把礦廠給你!”何老三哭嚎著,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毛毛跳下車搖搖頭:“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是何必呢?”
接著,他又把頭轉向後面傻眼的人群:“好了,事辦成了,謝謝大夥。”
毛毛留下幾個人陪著何老三辦手續,剩下的人則坐著車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