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驚地指著自己鼻子:“我?!”
班長身邊很快有人提醒:“那不是孫孤生。”原來他兩隻眼睛都被打腫了,看不清楚。
“哦。”班長又指著黃傑:“孫孤生,你給我滾出來!”
“班長,那也不是孫孤生。”
班長又指向馬傑。
“那也不是……”旁邊的人都無奈了。
班長這次終於指對人了。他指著猴子:“我讓你出來,你聽見沒有!”
“嘿嘿,你有能耐進來啊。”
“好,本來想在你舍友面前給你留點面子,現在看來也沒這個必要了!”班長大喝一聲,跨步走了進來,其他人也嘩啦啦跟了進來。
班長走過來的時候,我和猴子身子一偏,班長果不其然地直接衝我倆中間穿了過去,一直走到窗戶邊上,碰到窗臺了才停下來。
“人呢?”班長摸著窗臺:“孫孤生,你給我滾出來!”
跟他進來的人都石化了,站在宿舍中間一動不動。
“我在這呢班長。”猴子說。
班長回過頭來,又朝著猴子走過去。
“給我揍死他!”班長振臂一揮,那七八人才一同圍向猴子。
我和黃傑、馬傑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也揮著傢伙朝著人群衝了上去。宿舍裡登時亂了起來,雖然我們只有四個人,可個個都是打架經驗豐富的老手,而且我們手裡還拿著傢伙,他們則是赤手空拳!三中的學生打架,好像很少拿傢伙,比七中可差遠了!
我拿著鋼管,也不敢打人的頭,就朝人的胳膊和肩膀打,不過這也夠他們受的了。我看準一個目標,一鋼管狠狠砸下去,打的那人嗷嗷直叫,連手都不敢還就往外面跑,我直接一個大腳踹過去,直接把他踹了個狗啃屎,臉朝下滑出了宿舍。
現在想來,之前在廁所門口,我手裡要是有個傢伙,估計也能不一樣些。
我又去找下一個目標。十來個人擠在宿舍裡,還打架,那可真是胳膊腿都伸不開了。我探著頭看來看去,突然腰上捱了一腳,直接把我踹床上去了。那人又撲過來,我一鋼管甩到他肩膀上,他“嗷”的大叫一聲往後退去。
我想從床上跳下來,結果床畔也都是人,已經沒有我立腳的地了。
沒有辦法,我只好抓著上鋪的床欄,站起來看宿舍裡的情況。
上鋪就是鄭午,鄭午還在睡著,宿舍亂成這樣,一點沒影響到他。桌子已經翻了,好幾張床也移動了位置,發出刺耳的難聽的聲音。猴子抓著他們班長,來回扇著耳光,黃傑把一個人踹到床底下,讓他出來他還不肯出來。其實大家都手下留情了,要是跟社會上的混子打,那絕對是直接往腦袋上招呼,要麼就斷手斷腳的。
這場混戰持續了不到五分鐘,對方的七八個人裡,逃出去兩個,剩下的五六個盡數躺在了地上。
“班長,你還好嗎?”猴子晃了晃班長的腦袋。
班長坐在地上,已經被打懵了,腦袋轉來轉去的。
“班長,以後還叫不叫我值日啦?”
“不叫啦……”班長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這才乖嘛,走吧。”猴子拍拍班長的腦袋。
班長站起來就走,可惜走錯了方向,一頭撞窗臺上了。猴子給他調了個身,班長才繼續往前走,其他人也紛紛爬起來跟著跑了出去。這些人估計都是新生,但凡有個資格老點的,誰敢來“皇帝”的寢室鬧事啊。
“沒熱鬧看啦,都走吧!”猴子衝外面走廊上的人擺擺手,“砰”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嗯?”聽到關門聲,鄭午一下坐了起來,看見是猴子在關門,立刻罵道:“猴子你有病啊,關門不能小聲一點,把我給吵醒了!”
“……”我們都是一副石化的表情,剛才打架打的那麼亂都沒吵醒鄭午,猴子關了一下門就把鄭午給吵醒了,這讓猴子上哪說理去啊!
“你們都不睡覺,站在地上幹嘛?”鄭午奇怪地看著我們,揉了揉眼睛又叫了起來:“我去,宿舍咋亂成這樣,你們這是要揹著我搬家啊!”
“……”我們還是沒有說話,因為已經無話可說。
“哎,猴子,左飛,馬傑,你們仨臉上是咋了,被誰揍成這個德行的啊?”鄭午又發現了新大陸,狠狠的哈哈大笑起來,終於報了我們上次在七中宿舍樓下面笑話他的仇了。
“我們剛才打架了。”猴子說。
“哦?甚麼情況?”鄭午立刻不笑了,緊張地看著我們。
“來了一百多個人,我們拼死拼活的才把他們全部趕走,當然也傷成這個德行了。”猴子現在也學會鄭午吹牛了。
“真的啊?”鄭午震驚地看著我們。
“真的。”我們幾個都點頭。
鄭午一拍床:“你們咋不叫我?要是叫了我,我保證把他們全乾死,都不用你們出手!你看看你們現在一個個傷的那德行,說出去都給我南征大將軍丟人啊!”
我們都不想理他了,忙活著把床歸位,把桌子扶起,把打翻的東西拾起,鄭午不停叨叨,怪我們沒有叫他。
馬傑忍不住了:“午哥,叫你也沒用啊,你的腿都不能動。”
“我還有拳頭啊!”鄭午揮了揮拳。
我們收拾完了,黃傑把蠟燭一吹,大家都躺床上了。
猴子突然說:“對了左飛,你那傷是怎麼回事,去打高一的時候出師不利?”
我想了想,猴子的事我都知道了,把我的事告訴他也無所謂,就說沒有,打高一挺順利的,就是後來……把中間曲折簡單的說了一下。
猴子聽完,一躍而起:“他媽的,沒天理了,給了錢還打。兄弟們,走著,幫左飛報仇!”
一聲令下,幾個人全下了床,其實我真沒想麻煩他們,可看眾人都氣勢熊熊的樣子,我也跟著熱血沸騰了起來。
“我也去。”鄭午開始下床,不過他一條腿骨折了,就連下床都非常費勁。
等鄭午下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出門了。
我平時雖然和班上同學走的並不太近,但誰誰在哪個宿舍還是大概知道的。
何勇的那幾個兄弟都不在一個宿舍,所以正好一個個上門去打。
現在已經夜深,走廊裡空無一人,我們先來到毛舜的宿舍。
我敲了敲門,裡面有人問誰啊?
我沉著聲音說查寢,裡面的人不知是計,直接就把門開了。
我立刻閃身擠了進去,開門的人“咦”了一聲,猴子他們已經跟著魚貫而入,最後進來的黃傑直接把門關上了。
“毛舜?”我叫了一聲。
“嗯?”毛舜順口應了,從床上坐了起來,壓根沒想到是我。
我衝過去,一把抓住毛舜頭髮,使勁一拽就把他拖到地上。猴子和馬傑也已趕到,大腳丫子猛踹毛舜的臉,黃傑沒有參與我們的行動,站在門口叼了根菸,算是給我們放風吧。
在三中,皇帝給我們放風,那是多大的榮幸啊。
毛舜一開始還想掙扎,但是在我們三人的猛踹下,很快就轉化成了求饒:“飛哥,別打了,別打了。”
這個宿舍全是我們班的學生,此時此刻全都嚇傻了,一個敢動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