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看著謝南,不知道他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仔細一想,也就明白了,趙松就因為王瑤捱過毛毛一頓揍,謝南得出這個結論也就理所當然了。
看我發呆,謝南還以為被他說中了,繼續洋洋得意地說道:“我把事情跟王瑤一說,你覺得王瑤還會和你好嗎?你倆分手以後,毛毛還會正眼看你麼,你在七中還有後臺麼?呵呵,我警告你,以後別在我面前裝,否則我讓你失去今天所擁有的一切!”
我笑了,笑的特開心:“那你想怎麼樣呢?”
謝南嘆了口氣,對我說:“左飛,只要你以後聽我的話,我讓你幹甚麼你就幹甚麼,我保證不會把事情告訴王瑤。你想啊,你和王瑤不分手,你就能繼續依靠毛毛,這在七中可是了不得的後臺啊,完全可以橫著走了我跟你說。我對外繼續尊重你,但是你私下必須聽我的,知道了沒有?來,從現在就開始吧,先給我跪下磕個頭。”
我又笑了,原來謝南是想拿這件事威脅我啊。前幾天他還對我畢恭畢敬的,和我喝酒和我稱兄道弟,好的跟穿一條褲子似的,現在一出事立刻變了一副嘴臉,迫不及待地就想把我踩在腳下了,這人的心腸咋就能那麼毒呢?
“你笑個毛,我讓你跪下,聽見沒有?否則我就把事情告訴王瑤!”謝南大聲說道。
就算謝南打錯了如意算盤,可我還是很怕王瑤知道這件事情。
可是,我能因此被他威脅麼?
甚至,就算他說的都是真的,我一和王瑤分手,毛毛就不罩我了,我在七中就像過街老鼠般人見人打了,我能因此被他威脅麼?
肯定不會。
而謝南之所以認為可以威脅的到我,還是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吧——被我揍了以後,還能腆著臉來討好我,他以為天底下的人都和他一樣,為了點權勢地位就可以出賣一切。
我繼續笑個不停,人啊,怎麼就那麼好笑?
“笑你媽個逼!”謝南終於火了,往前邁出一步,狠狠一個巴掌打了過來。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然後用力一撇,將他的四根手指通通掰斷!
“啊!”謝南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廁所。
廁所外面頓時衝進來四五個人,竟然都是謝南的人,看來他都安排好了,就怕發生這樣的情況。我一腳把謝南踹開,當先一拳打在最先衝過來的一個學生臉上。
炮拳,又直又快的炮拳!
一拳,就將那學生揍翻在地。緊接著,我的肚子上便捱了一腳,這一腳也很重,直接把我踹的翻了個跟頭。就憑這一腳,我就知道來的不是普通學生,恐怕都是謝南手下比較精銳的打手!我一倒地,另外兩人迅速跟上,一左一右地踹向我的腰部,再次證實了我的想法,他們的出手十分老道,謝南再廢也是本地藝術生的老大,手下怎麼可能沒有幾個虎將趁著還沒被打的失去力氣,我連滾帶爬地撲向廁所裡的最後一個隔間,那裡被改造成一個儲物間,有笤帚、簸箕、墩布等等,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趁手的傢伙!
“給我弄死他!”謝南大喊:“左飛,你他媽今天完蛋了,老子不光要揍你一頓,還要把你的事情告訴王瑤,老子看你以後還怎麼在七中混!”
我疾奔兩步,跑到最後一個隔間門前,後腰上又捱了一腳,直接把我踹到了隔間裡面。我倒在一根大掃帚上,暫時穩住了身形。又一個學生鑽了進來,這地方有個好處就是狹窄,一次只能進來一個人,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順手抄起一個簸箕砸在那學生的頭上。
那學生的額頭頓時血流如注,我又狠狠一腳將其踹出,踹的時候還罵了一句“去你媽的”以增強氣勢,第一個人被踹出去了,第二個人立馬趕到,我也終於抓住了旁邊那根墩布,只是來不及踹成兩半了,直接掄圓了就砸過去,墩布頭蓋在那人腦袋上,像是頭上長了個蘑菇似的,我要是平時看見肯定要大笑的,但是現在哪有心思笑,趕緊收拾對手才是正道。
那人被墩布頭蓋住眼睛,第一反應就是去拽頭上的墩布,我抓住機會,狠狠一腳將他踹了出去,接著第三個人又奔了進來,我又掄圓了墩布打過去,不過第三個人學精了,一手抓住那根墩布,再猛地往外一拽,我閃了一個趔趄,差點就被拽出去了,關鍵時刻,我只能放開墩布,用手撐了一下門邊才沒跌倒,接著謝南又閃了過來,狠狠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抓著謝南的腳就往裡拽,和他一起倒在後面的雜物上,接著我又抓住他的頭髮,狠狠往他臉上捶了兩拳,其他人抓住機會,也進了這個隔間,從各個縫隙打我、踹我,小小的隔間裡塞了三四個人,好處就是大家都活動不開手腳,所以打在我身上的拳腳也不怎麼疼。我不管其他人,也管不了其他人,只抓著謝南一個人揍,“砰砰砰”的揍,使勁往他臉上招呼,再將他的身體墊在我身上,其他人想要打我的難度也大大增加。
上空突然傳來一聲大吼,我抬頭一看,有人爬到了旁邊隔間的頂上,就是剛才搶走我墩布的那個傢伙,正從上面拿墩布捅我的腦袋,那墩布是拖廁所的,多臭啊,雖然搗在頭上不怎麼疼,可我也受不了那個味道,被捅了兩三下之後我就頂不住了,只得放開謝南轉而去抓那個墩布。一抓墩布,上面那人也跟著被我拽下來,“撲通”一聲砸在我和謝南身上,差點把我胳膊給壓斷了,謝南更是“啊啊啊”的亂叫起來,也不知道他叫個甚麼。
我們三人像疊羅漢一樣倒在隔間,外面有人喊:“先把左飛拽出來!”有人拽我腿,有人拽我胳膊,而我死死卡著謝南的脖子,謝南又“啊啊啊”的大叫起來。我大聲吼道:“讓他們給我滾,不然老子今天掐死你!”一邊說,一邊加重力氣。
謝南大吼:“快出去,快出去!”
那幾人才慌慌張張地出了隔間,其實經過一番惡鬥,我也沒力氣了,便鬆開謝南的脖子,謝南跳到隔間外面,搓著脖子大力咳嗽起來。我渾身上下都隱隱作痛,額頭更是火燒一樣,用手一摸,原來是流血了,估計是剛才墩布上的鐵絲劃的。我抓著墩布,靠在牆上,惡狠狠地看著謝南他們,嘶啞著聲音說道:“來啊,看看誰弄死誰!”
我的眼睛一定紅了,否則我不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