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我去上廁所,他竟然拿著把刀偷襲我!”
我一下就清醒了,下床抬頭一看,馬傑果然不在上鋪,“然後呢?”我著急地問。
“然後能怎樣,被我給揍了一頓唄,這會兒正在廁所躺著呢,你去看看他吧。”
我掛了電話,衝出宿舍,跑到廁所,果然看見躺在地上的馬傑,口鼻都往外冒血,旁邊的地上還撂著一柄尖刀。我過去扶起馬傑,問他有沒有事,馬傑看著我,淚水就湧出來,說:“飛哥,我沒用啊,我想幫你報仇,結果反而被他給揍了。”
“你瘋啦,幹嘛去偷襲黃傑?”
“他,他捅了你一刀啊。”
我無奈了,馬傑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不僅敢踹猴子,還敢扎馬傑了。我覺得我該和他說說實情了,不然他闖的禍只會越來越大。我把他扶起來,走到窗邊,把衣裳給他撩起來看,邊拍自己的肚子邊說:“我跟你說,一點事都沒有!”
“這,這……”馬傑一臉驚愕。
“我跟你說過了,咱們以前的兄弟,現在也還是兄弟。”我頓了頓,解釋的更加詳細:“我們的目的是稱霸七中,我負責藝術生這邊,黃傑負責體育生那邊,我們現在都是假打,遲早會匯合到一起的。”
“飛哥,我知道了。”馬傑的目光灼灼:“雖然我沒太聽懂,可我知道你們沒有反目成仇!”
“對了,以後可別幹這種事了啊。”
我摟著馬傑的肩膀回了宿舍,這件事算是個小插曲,過去了也就沒甚麼事了,我現在主要操心的還是馬曉茹,雖然流產不用我陪著,但我還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我在網上做了一下搜尋,藥流還是有一定風險的,流不乾淨的話還得再去醫院。
一整天,我都沒有聯絡王瑤,一是心虛,二是沒心思,不過王瑤也沒有聯絡我。
第二天早晨,馬曉茹給我發了資訊,說她已經開始吃藥了,今天吃一天,明天吃一天,後天就去賓館流掉孩子。我問她不用去醫院嗎,她說不用,她朋友很有經驗。
馬曉茹非常堅持,我也不能再說甚麼。
出於歉意,臨放學的時候,我給馬曉茹發了條簡訊,說要中午和她一起吃飯。放學後,我便去接她,馬曉茹很高興。下了樓,我便朝食堂走,馬曉茹問我:“去哪?”
我愣了一下:“去吃飯啊。”
“去哪吃飯?”
“食堂啊。”剛說完,我就明白了馬曉茹的意思,“哦,那咱們去外面吃。”
“嗯吶。”馬曉茹又笑起來。
走到學校外面,馬曉茹便抱住了我的胳膊,我也不好意思將她推開。
我問馬曉茹想去哪吃,她說了一家比較上檔次的飯店,我感覺她有點趁火打劫的意思,不過她現在壞了我的孩子,又馬上要做手術了,吃頓好的也無所謂,養身體麼。果然,點菜的時候,馬曉茹也沒手軟,就我們倆人還吃了一百多!還好我比較有錢,要是換個其他人,真扛不住馬曉茹這麼吃。吃完飯,馬曉茹又要去逛街,我自然也不好意思忤逆。
結果就是,她又買了一身衣服,花掉我近千大洋!學生這麼花真是挺恐怖了。
要不是一中的保護費撐著,我自己的零花錢絕對不夠她糟踐的。可這也不是我個人的錢,稍微花個幾百塊還行,花的太多了我最後還得往裡面補。我給王瑤都沒這麼花過,說不心疼那是假的,不過想到她壞了我的孩子……也只能默默忍著了。
溜完街,我又把她送回宿舍,才回到自己宿舍,剛躺下,馬傑就把腦袋伸下來了。
“飛哥。”
“幹嘛?”
“你這樣不對。”
“滾。”我翻了個身,哪有心情搭理他。
下午放學,馬曉茹又來找我,我只好再次帶她去外面吃飯,又是雞又是魚的,我都沒見過一個姑娘家這麼能吃,難道是懷孕的緣故?我聽人說懷了孕的婦女就特別能吃。還好晚上還要上晚自習,不然馬曉茹又要去逛街了。第二天中午還是這樣,我又帶馬曉茹到外面吃了一頓好的,接著她還要興致勃勃地出去逛街。我說我不行了,昨天累的腿都快斷了,而且我肚子上還有傷,經不住這麼大體力的逛啊。這麼一說,馬曉茹才作罷了,跟我回學校去。
今天是馬曉茹吃藥的第二天,按照計劃明天她肚裡的孩子就要流下來了。路上,我再次問她需不需要我陪,馬曉茹說不需要,她朋友明天會過來。說著說著,馬曉茹便低下了頭。
“飛哥,我好緊張啊,萬一大出血了怎麼辦?”
我心裡一疼:“要不就去醫院吧,起碼安全一點。”
“不,我不去醫院,被熟人看見就全完了。”馬曉茹使勁搖著頭。
“……”我無話可說了,只覺得難過。
“飛哥,其實我就是緊張,要靠逛街才能緩解,我特別喜歡逛街,一逛街,就甚麼煩心事都忘了。”
我咬了咬牙:“走,我陪你去逛街。”
結果不用多說了,馬曉茹又買了個包,花了八百多塊錢,心疼的我跟甚麼似的,真的給王瑤都沒這麼花過啊,不過想想她壞了我的孩子……算了,就當是給她的補償吧。
我是作了甚麼孽啊,就喝醉了一場酒而已,先是第一次莫名其妙的沒了,而且一丁點記憶都沒有留下,等於到現在還不知道女人是甚麼滋味,後來又莫名其妙的多了個孩子,兩天時間花了我四千塊錢了(昨天給了她兩千),這麼大的漏洞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猴子他們說!
馬曉茹穿著新衣服,挎著新包,特別高興,摟著我胳膊甜甜地叫我飛哥,還趁我不注意在我臉上親了一下。我在心裡祈禱著,趕緊流了吧,流了就甚麼事都沒了。
下午二節課後,我到了美術室,溜了一圈沒甚麼事,就給謝南打了個電話。
“來廁所抽根菸吧。”我說。
我在廁所等了一會兒,謝南就進來了,面色竟然有些陰沉,似乎很不爽的樣子,看來是因為馬曉茹的事,我被扎那天他沒來看我,估計也是因為這個事。我心裡想,你裝甚麼逼啊,好像你有多心疼馬曉茹似的,當初不是你一直攛掇著我去上她嗎?
當然我沒表現出來,因為我現在有求於他,我給了他一支菸,謝南接過去點了。
“馬曉茹的事你知道了吧。”我開門見山。謝南嗯了一聲。
“這件事我會負責。”
“你要怎麼負責,你會跟她好麼?”
“不會,我說過我有女朋友了,我說的負責是指出錢幫她把孩子打掉。”
“呵呵,好一個負責啊。”謝南的聲音裡充滿不屑。
我更不爽了,耐著性子說道:“你別把事情說出去就行。”
“那得看我心情了。”
“你說甚麼?”我皺了眉頭,我都不敢相信謝南敢在我面前這麼裝了。
“我是說——”謝南加大了音量:“得看我心情了!”
“你媽的你想死是不是?”我擼起袖子準備幹他。
謝南往後退了一步:“左飛,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把事情告訴王瑤!”
我愣了一下,他沒見過王瑤啊,怎麼知道王瑤名字的?是的,趙松知道王瑤,肯定是趙松告訴他的,他倆在醫院一起住過一段時間呢。不過趙松重傷之後,就再也沒有訊息了。
我問:“你甚麼意思?”
“我沒甚麼意思。”謝南慢條斯理地說:“我只想和你說一句,以後別在我面前那麼裝!你以為我不知道?豆豆之所以幫你,是因為毛毛,而毛毛之所以幫你,是因為王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