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幹嘛呢?”
“床老晃,我還以為你在那個……”
“邊去,哥用得著幹那種事嗎?”我現在不咋忍心直接讓他滾了。
結果馬傑倒來勁兒了:“真的啊?那飛哥你和王瑤都那個過了?說說甚麼感覺唄,我還是處男吶!”
“滾!”這不是逼我嗎?
我拿著手機出了寢室,猶豫再三還是給黃傑打了過去。
“幹嘛?”黃傑睡的迷迷糊糊。大中午的,大家都有午覺的習慣。
“出來一下,我在我們宿舍門口。”我的語氣平淡。
過了一會兒,黃傑打著呵欠過來了:“我欠你那五塊錢不能緩緩啊……”
“不是這個事。”
黃傑看我神色嚴肅,也跟著嚴肅起來:“你這臉上是怎麼了,誰打你了?”
“你不知道?”我狐疑地看著他。
“靠,我上哪裡知道去啊?”
“你……”我吐出一個字,後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你甚麼你?”黃傑奇怪地看著我:“還真想叫我還錢啊?”
“沒事了,回去睡吧。”我搖搖頭,進了宿舍。
“靠,大白天的玩人吶!”黃傑也走了。
重新躺在床上,我還是忍不住給黃傑發了條簡訊:今天中午,我和阿虎在食堂後門遇襲,是你找的人嗎?
黃傑沒有回話,看來是預設了。我長嘆了口氣,果然啊,為了猴子,他甚麼也乾的出來。我就說覺得不對,孟海一開始都沒有打我的意思,後來是在我的強力進攻之下才怒火中燒,順道把我一起給收拾了。黃傑肯定關照過他別動我。
下午二節課後,我照舊去美術室畫畫,我發現我在這上面毫無天分,完全聽不懂老師在講甚麼東西,看來做個藝術家的夢想要破滅了。休息時間,我又去了龐悅他們所在的地方。
他們幾個老大都在,不過今天有點面色嚴肅的樣子,只有龐悅還是腆著個臉,那表情我真沒法形容,類似於“下等賤民非要往貴族靠攏”時露出的討好,混到他這地步真是沒救。
“悅哥!”我還是主動打了個招呼。
“嗯。”龐悅看見我就沒甚麼好臉色,我也懶得和他多說話。
“左飛你來啦。”阿虎主動和我打招呼。
“虎哥。”我又發了一圈的煙。有人發煙是巴結,有人發煙是交際,這裡面學問其實很大。
阿虎抽著我的煙,說:“你身上沒事吧?”
“沒事,你呢。”
“操,我能有甚麼事,孟海那小子想把我打出事來還差得遠呢!”一說起孟海,阿虎就有點神色激動起來,“老子這幾天就報仇,松哥讓狒狒和老貓幫我。”阿虎有點得意。
狒狒和老貓就站在一邊,附和著說:“對,鬧死丫挺的。”他倆也是外地藝術生這圈裡的狠角色,地位和阿虎旗鼓相當,趙松點名他倆幫阿虎出戰,還真是給足了阿虎面子。
當然,這種事就沒龐悅的份兒了。別說龐悅本身就不願意去,就算他想去,阿虎也肯定不讓他去,估計還嫌他累贅呢。阿虎又說:“對了左飛,這次你就別去了。”
我點點頭,知道他是為我好,連龐悅都沒資格去,我去的話就有點越俎代庖的意思。
然後他們就在那商量怎麼偷襲孟海,選擇甚麼地點、甚麼時間下手等等。阿虎、狒狒、老貓各有十來個小弟,加起來也有四五十人了,收拾孟海應該不是甚麼問題。龐悅也在一邊積極的出謀劃策,結果被阿虎罵了兩句之後就老實了,我看他也是活該。
不過我琢磨了一下,如果孟海真是黃傑叫來的,那我也不能不給黃傑通個信兒,我就抽了個機會,給黃傑發了條簡訊,說孟海如果是你朋友,你讓他這幾天躲躲吧。
快散場的時候,龐悅破天荒地把我叫到一邊,摟著我脖子問:“這幾天你和阿虎走很近啊?”
我趕緊說沒有,就是中午碰著了才一起吃了個飯。
“呵呵,我警告你別耍心眼,別以為這樣阿虎就能罩你了,我弄死你就跟弄死只臭蟲似的容易!”說著,胖悅狠狠在我肚子上掄了一拳。
很生氣班級運動會方隊本來是別人去弄服裝的事因為週末才考慮這事而且時間緊卡里都沒錢才找我付的款
昨晚挨個通知今天交30塊服裝錢
結果我還睡正香男票打電話給我我沒接起來看到半小時前以簡訊說班級有點事趕緊來一下
我問了說有幾個人覺得不裝不好看不交錢而且本來不樂意走方隊問能不能退
我退你媽啊不樂意上就滾蛋
要不是龐悅立刻轉身走了,我發誓我能把他的眼睛打爆,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臭蟲。之後我又唸了會兒阿彌陀佛,心想自己這定力可太不好了,這還怎麼學越王臥薪嚐膽啊,說到底還是因為我看不起龐悅吧,如果是趙松踹我兩腳的話還能勉強接受。
從這一天起,阿虎他們便暗中調查起孟海的行蹤來,這仨人可不像龐悅那麼無腦,他們準備打一場完全壓制孟海的戰鬥。因為阿虎一直在忙,我和他也沒怎麼相跟,當然也沒和黃傑相跟,他成天和一幫體育生在一起。於是,我被迫和馬傑搭了幾天夥。
馬傑倒是挺高興,把我當太上皇一樣伺候著,連打飯都不用我動彈,他揣著兩個飯缸就衝進人群裡了,而我只需要佔座就好。我不會和馬傑說我在外地藝術生圈裡的事,所以就只能嘮嘮上官婷,馬傑會幫著我一起罵上官婷,但他主要是說上官婷有眼不識泰山,在一中多少女的想和我好呢,也不知道她臭拽個啥。雖然我倆側重點不一樣,不過我還是挺高興的。
一起說別人壞話確實是件挺高興的事,對吧?
最煎熬的就是上課,本來以為有個漂亮同桌可以很開心,結果現在每天要面對上官婷那張臭臉。每次看見她的臉,我總以為自己是坨屎,不然她咋那麼反感我呢。不過時間久了,我才發現她不單單是反感我,而是反感所有男生,對所有男生都沒好臉色,包括男老師下來溜一圈,都能讓她大皺眉頭,恨不得連鼻子都捂上。我就心想,這女的有病吧?
不說她了,倒人胃口,繼續說阿虎他們的事。三天之後,傳來好訊息,說這天晚上,孟海要陪女朋友去燙頭髮,隨身只帶著兩三個小弟,實在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阿虎他們商量了一個下午,連趙松都參與幫他們出謀劃策。像我這樣的小兵當然沒資格參與,是他們開完會後阿虎告訴我的:將由阿虎、狒狒、老貓出戰,各帶四五個兄弟,一來人多了不好隱藏,二來也沒必要那麼多人。他們會守在理髮店門口,因為女孩子燙頭髮時間很長,孟海中間不可能不出來抽個煙、上個廁所啥的,這時候就能一哄而上……
計劃挺不錯,看得出用了心,避免了在人家理髮店裡鬧事,也避免了讓孟海在他女朋友面前難堪。後來才知道,是阿虎主張這麼做的,這個人頗有幾分梁山好漢的俠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