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說起來容易,實則辦起來難。千里之行始於足下,還需要一步一步的來,沒人知道將來會發生甚麼。總體目標定了,接下來就八仙過海,看各人的本事了。
上晚自習的時候,我跟那幾個老生諮詢了一下藝術生的事,最後確定了美術專業,因為學美術的人比較多,不過得要第二天才能報名了。和他們多聊了點外地藝術生的事,才知道這圈子的老大叫做趙松,誰捱了欺負去找他就行,一個學生說:“不過飛哥你認識午哥,肯定不會被人欺負的。”我敷衍著笑了幾下,心裡想著恨不得多來幾個人欺負我呢。
我還知道了上官婷也是外地藝術生,不過她是學音樂的。我和她還是沒有話說,一整個晚自習誰都不搭理誰。
下了自習,我們幾個又去食堂吃了個夜宵,聊了很久很久,回到宿舍已經挺晚了,連燈都熄了。因為我轉來的遲,被分到了其他班的宿舍,不過我可不鳥誰,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故意把腳步聲踏的很響,倒是也沒人敢說我甚麼,看來這宿舍都是熊包。
坐在床上,我把鞋子一脫,上鋪就傳來小媳婦的聲音:“飛哥你回來啦,我去給你洗洗襪子。”
我“嗯”了一聲,隨手就把襪子遞到上面,接著腦子就“嗡”的一聲。
我操,馬傑也來七中了?!我他媽不是在做夢吧?!
在我發呆的同時,上鋪已經跳下個人來,拿著我的另外兩隻襪子往外走去。宿舍雖然黑洞洞的,但是我依然一眼就認出馬傑,一把就抓住他的後領:“靠,誰讓你小子轉來的?”
“沒人讓啊,我就是看你們都轉了,所以我也轉了。”馬傑掙脫了我往外走,好像還有點小小的不高興。我愣了半晌,才確定這小子就是來了,而且和原來一樣還是我的上鋪!我搖頭苦笑了一下,小媳婦可太有意思了,我都沒想到他能這麼忠心。
不過他剛才不高興,應該是怪我轉學的時候沒叫他吧。不知怎麼,還覺得挺感動的,放在一中我不會太顧及他的想法,但是在這又不一樣了,我就出了宿舍,準備到水房去和他說幾句話。挺晚了,走廊沒人,我一進水房,就看見馬傑一邊洗著襪子,肩膀還一聳一聳的。
我直接就開罵了:“你哭個球啊,這有甚麼好哭的?”
馬傑一回頭,我就驚了,這小子鼻青臉腫的,其中一隻眼還是個烏青眼。我衝過去就問:“誰打你了?”剛才在宿舍黑洞洞的並沒發現,原來他不高興的真正原因在這!
馬傑一見我,淚水流的更兇:“飛哥,我不好意思說啊,我實在太沒用啦……”
我一邊安撫他,一邊問他事情經過。原來,他確實是衝著我才轉學到七中的,而且也沒有因為我沒叫他一起轉學而不高興,他說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能和黃傑、鄭午他們相提並論。他還說他挺高興的,覺得終於又能見上我了,還費盡心思地打聽到我的宿舍,跟我的上鋪求爺爺告奶奶,請他吃了頓飯,還給他買了兩盒煙,終於換到了我上鋪的位置。
他想著等我晚自習回來給我一個驚喜,就激動地在宿舍走來走去,燈熄了也沒回去睡覺,可能是影響到其他人休息了,就被同寢的某人罵了一句,馬傑在一中算是我的左膀右臂,地位那是相當超然了,還收了幾個小弟呢,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氣,當場就和那人罵起來。
再接著,他就被三四個人圍毆了。
說到這,馬傑已經哭的不能自已:“飛哥,其實他們打架也不咋厲害,是我太沒用啦,跟你那麼久,連他們幾個也打不過!我都覺得特別慚愧,都不好意思告訴你,還準備給你洗完襪子就悄悄回去睡的……”
我聽完了,當然怒火中燒,從旁邊的廁所拖了一根墩布,一腳踹成兩截,我拿上面那截,把下面那截遞給馬傑:“走著!”
“等等我襪子還沒洗完……”
“洗你妹的襪子,跟我走!”
我帶著馬傑,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寢室門口,狠狠一腳把門踹開,走廊的燈光照射進去。
“說,都有誰!”我指著寢室裡面剩下的六個床鋪,他們都把腦袋探出來看著。
我沒叫任何人過來幫忙,我他媽要是連一個宿舍的都治不住,還怎麼好意思說老子曾經當過東城一中的老大!這和上午的情況又不太一樣,那時我有心給鄭午一個表現的機會,而現在是馬傑受了欺負,我身為他的直屬大哥,當然要親自幫他報仇!
馬傑有我撐腰,膽子當然特大,指著裡面說道:“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那個!”
我立刻衝進宿舍,將離我最近的一個學生拖下床來,他只穿著一條褲衩,嗷嗷地叫著,還想扯我的領子,我直接一棍子掄他腦袋上,鮮血頓時從他的額頭冒出來,他立刻嚇得連動都不敢動了。我又抓著他頭髮,按住他的頭在門板上狠狠拍了幾下,然後把他往旁邊一丟,又去拖另一個學生,如法炮製的幹著他,馬傑也在一邊幫忙,衝他又打又踢的。
可能是我的氣勢太兇、太盛,我在打人的同時,其他人連動都不敢動。
我打完第二個人,又去拖第三個人。到第三個人的時候,對方已經一點都不敢反抗了,用哀求的語氣說:“我不敢啦,你饒了我吧。”我本來就沒有心軟的意思,結果馬傑在旁邊又補了一句:“就是他砸的我熊貓眼!”我更加憤怒,一拳就幹在他眼睛上,隨著他一聲慘叫,我又一拳幹在他另一隻眼睛上,接著又將他頂在牆上用膝蓋猛撞他的肚子。
很快,第三個人也像一灘爛泥似的軟倒在地。與此同時,宿舍外面已經聚了好多學生,大半夜的都光著脊背出來看熱鬧,猴子、黃傑、鄭午也在人群裡面,嘻嘻哈哈地看著熱鬧。毛毛不在,他家就在西街,所以不在宿舍裡住。
打完第三個人,我心中的怒氣方才稍減,站在門口指著第四個人:“還不給我滾出來?!”
這一刻,我相信自己像個威風凜凜的戰神,也相信今晚之後自己將小小的成一把名。
果然啊,第一個惹出事的還是我。
第四個人顫顫巍巍地走出來,我一腳就將他踹的滾出去兩三米遠。
“出來!”我繼續大喊。
他爬起來,剛走到門口,又被我踹的滾出去兩三米遠。如此接連往復,踹了至少七八回,他終於爬不起來了,躺在地上可憐巴巴地哀求:“我不敢啦!”
“都給我滾回去!”
我一聲大吼,他們立刻爬起來跑進宿舍,在窗臺前面站成一排。
我指著馬傑說:“這是我兄弟,你們以後再敢動他一下,老子就要你們的命!”
然後我又衝著外面吼道:“看你媽逼的看,都給我滾回去睡覺!”
猴子他們在人群裡給我造勢:“老大,我們這就滾回去睡覺!”然後走廊的人就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