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瑤說:“就是因為我信任他,所以才沒直接和他幹架,而是把他叫過來問個清楚!”
王瑤這話說的也對,要不是和猴子關係好,以她的性子哪還有這麼多廢話,知道猴子去和小鬼偷偷見面的時候就整個鬧的翻天,而不是等到現在才問了!
“猴子,怎麼回事啊?”我趕緊追問,我覺得我現在比王瑤還急!
整個過程中,猴子一句話也沒說,而是摸了一根菸出來叼著。聽到我問,才說:“王瑤,你跟蹤我?不相信我?”
“少跟我扯這些,你先把你的問題說清楚!”王瑤整個都快暴走了。
“你先說你為甚麼跟蹤我,你要是不相信我,我現在就退出這個計劃。”猴子不緊不慢。
“你威脅我?是不是覺得我哥現在離了你就得死?”王瑤突然狠狠推了一把猴子。
這邊的動靜終於引得黃傑、鄭午他們看了過來,一個個都是滿面迷茫的神色,我衝他們擺了擺手,他們便把頭回過去了,但還是用餘光瞟著這邊。
猴子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咱們既然一起幹這件事,就要互相信任,你不信任我還跟蹤我,那這事就沒法再幹下去,就算強行一起幹了,老是心懷疑竇也幹不好。”
“少跟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你要不想幫忙就早點說出來,省的浪費大家時間!”王瑤的聲音越來越大,看著快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而猴子依舊面無表情地抽著煙。
我琢磨著這事不能這樣下去,要說猴子暗通小鬼我是真的不信,大家一起這麼長時間誰不瞭解誰啊?猴子現在的關注點分明在王瑤“不信任他,還跟蹤他”上面,這個問題要不解決就沒法繼續下去了。我趕緊說:“王瑤,你怎麼知道猴子和小鬼見了面的?”
王瑤說:“我哥一個兄弟在街上看見了。”
我呼了口氣:“猴子你看,王瑤沒跟蹤你。”
王瑤說:“哪個鬼有閒心跟蹤他,他以為他是金城武啊?”
我說:“我比金城武帥,你跟蹤我唄。”
“你給滾一邊去。”
我嘿嘿一笑:“猴子,現在能解釋下了不?”
猴子把菸頭踩在地上,才長長地鬆了口氣:“王瑤,我就怕你不信任我。我確實和小鬼去見面了,我準備晚上再和你們說這個事的,因為這件事越早知道就越不好。”
一聽猴子這麼說,我就更放心了:“瞅著沒瑤瑤,猴子幹甚麼都心裡有數的。”
“你給我滾,瑤瑤是你叫的嗎?猴子,我也真怕你私通小鬼,不光是我哥完蛋,咱倆的這麼多年關係也就完蛋了……”王瑤很誠懇地說著。
“放心,我不是丁笙、梁麒,也不是楊嘯。”猴子說:“那天從大樓出來,小鬼就在私下聯絡過我,但是我一直沒有和他見面。這幾天我仔細研究了下,小鬼那邊全員出動至少有四五十人,咱們這邊雖然在人數上佔著上風,但在校學生和社會青年根本不是一個戰鬥力,你應該也明白這一點吧?”
王瑤和我都點了點頭,這也是我們一直擔心的問題。現實情況就是,就算我們能夠打贏,大概也要付出非常慘烈的代價,我都已經做好再次承包整個醫院的準備了。
“為了能打贏這場仗,也為了將咱們的傷害減少到最低,我是這麼想的,你和你哥也說一下……”猴子讓我們兩個把耳朵湊過去,低聲說起了他預謀已久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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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我回了一趟家,養精蓄銳加見見老媽,老爸也罕見的在家,我以為他已經被工作淹沒了呢。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們照舊問我學校的情況,我說還老樣子,學習肯定沒落下,然後現在還混成學校老大了。老爸說你可拉倒吧,以前初中就跟著斌子耀武揚威,現在又跟著誰狐假虎威啦?我爸說話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我說你就扯,改天你去學校看看,就知道你兒子現在有多威風了,絕對的黑道老大啊!
和我爸媽閒扯了一會兒就去睡了,第二天睡到日曬三杆,起來洗涮、吃飯,到下午兩點,早早的就來了學校,開了我們班教室的門開始等人。陸陸續續的,人就來了,不過高二、高三的居多,高一的就沒見著幾個。大家都是自備傢伙,坐在我們班興奮地聊天。
我們這邊,也就來了個鄭午,猴子、黃傑他們都不見蹤影。到了下午五六點,來了四五十個人,基本都是高二高三的,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沒有見到。
鄭午問我猴子呢?我說不用管他,他說他隨後直接帶著人去公園後山。
這番對話其實是說給大家聽的,目的是讓他們可以安下心來。
接著我就帶大夥上外頭吃了個飯,也沒太奢侈,就是大排檔底下羊肉板面加了個蛋,反正有公款撐著,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零花錢啦。吃過飯後,我就領大家到東街公園,接著再往東邊走,那邊是一個荒山,半山腰上有塊挺大的空地,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了。
路上,我給王瑤打了個電話,得知她哥已經到了,但是猴子他們還沒來。天空陰沉沉的,時不時飄下來一點點的毛毛雪。鄭午說這天氣好,最好打完架來一場大雪,就把血跡啊甚麼的都遮住了。說著說著就興奮了,扯開褲子就在路邊撒尿,我說誰想尿了就在這尿,別一會兒快打了才尿,氣勢可就全沒了。大家都樂了,紛紛扯開褲子在路邊尿了起來。
鄭午照舊穿著他那身戰袍,冬天看著要順眼多了,起碼不那麼怪里怪氣。尿完了,大夥繼續往前走,十來分鐘後,就看見一片空地,王瑤和王厲他們果然都在,除了林子和剛子外,還有七八個青年,不過看著都有傷在身,要麼吊著胳膊,要麼纏著繃帶,還有個傢伙缺了一隻手,瞧著跟叮噹貓似的,我心說這都甚麼戰鬥力啊,估計王厲把所有人手都叫上了。
兩邊人馬匯合在一起,王瑤和我打了聲招呼,我也和王厲他們打了聲招呼。林子問我:“就這點人?不是說好一百來個嗎?”我說:“應該還在路上,一會兒就來了吧。”林子說:“讓他們快點,時間快到了。”我給猴子打了個電話,但是顯示無法接通,林子罵了聲娘。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零星的雪花飄下來,山上可太冷了,有人凍的開始跺腳,有人把傢伙拿出來亂揮一氣。王厲站在前面一動不動,就連眼睛都很久才眨一次,像是一座立在風雪中的雕塑。我想,現在最緊張的應該就是他吧,成敗榮辱就看這一天了。
鄭午說:“這太黑了,一會兒可怎麼打啊,分不清敵我怎麼辦。”
我說:“你把墨鏡摘下來就看清了。”
鄭午摘下墨鏡,喜出望外地說:“哎,就是能看清了。”
林子看了鄭午一眼,眼神就跟看神經病似的,而我聳聳肩表示早就習以為常,而且他哪有資格鄙視鄭午啊,他本身就是個神經病,動不動就要笑上一陣。剛子跟鄭午搭了兩句話,還把鄭午的墨鏡借過來戴了戴,說晚上戴就是看不清楚。正說著話呢,有眼尖的突然喊道:“來了!”我們一看,對面果然影影綽綽地走過來一幫人,數量少說也在百人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