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過去幾年她脾氣不太好,還,還很會得罪人啊。
而且專挑現在這些朝中棟樑來得罪,甚麼挑刺方式都找得出來。
左右自己也不會再往前朝伸手,容雙對於讓朝臣跳腳這事產生了濃厚興趣。
她毫不猶豫地批覆了幾句很有長公主特色的批覆,還遞給姬晟讓他看:“是這樣嗎?”
姬晟本想像當初容雙教自己那樣好好教教她,結果容雙不假思索地揮筆疾書,壓根沒給他教回去的機會。等看見容雙寫下的批覆,他眉頭跳了跳,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容雙。
她難道不怕出門被人套麻袋嗎?
容雙說:“有甚麼不對嗎?”
姬晟說:“沒有。”他悄悄把幾個自己討厭的大臣的摺子挪到容雙那邊,讓她優先給那幾個人批覆。
瞧見姬晟的小動作,容雙竟覺得這人挺可愛。
身為一國之君,還怕幾個大臣不成?
既然是姬晟要自己批的,容雙沒甚麼猶豫,開啟那幾份沒事找事對姬晟挑刺的摺子給罵了回去。
有容雙陪著加班,姬晟今晚很快把政務處理完了,夜裡有更多時間和容雙膩在一起。他最近在chuáng上格外賣力,表現越來越優秀,還特別黏膩,像只一天到晚要人誇獎和愛撫的貓貓狗狗。
容雙最吃這一套,明知道他在故意裝乖賣巧,還是時不時被他帶跑,沒羞沒臊地與他當那露水夫妻。
容雙沒把姬晟讓她批摺子的事當回事,只覺得那是姬晟的試探,卻不知這事在朝中掀起了驚濤駭làng。
發現自己的摺子是被長公主批覆的,不少人直接炸了,朝會上就言辭激烈地讓姬晟別再讓長公主有機會插手朝政。
朝堂從來都是男人的天下,怎麼能讓一個女人橫加gān涉?
還有人直接罵起了姬晟,說他耳根子太軟,這麼容易被長公主迷惑。
姬晟坐在御座之上聽著他們罵人,不知怎地想到當初容雙垂簾聽政時遭遇的一切。當初朝政由李丞相一系把持,李丞相被處置後朝臣雖離了心,但大部分朝臣不是想把她當傀儡,就是對她嗤之以鼻,總之,不會有太多人把她看在眼裡。
當初她是不是曾被更多人指著鼻子罵?
想到那情景,姬晟心有些疼,很難受。
姬晟耐心聽一gān朝臣罵完了,才說道:“長公主垂簾聽政數年,決斷政務不曾有疏誤之處,朕讓長公主批閱奏章有何不可?”他一臉平和,輕描淡寫地駁回所有反對意見,“朕信任長公主。”
謝侍郎眉心一跳,下意識看向身側長身玉立的柳侍郎。
柳侍郎神色平靜,彷彿姬晟剛才只是說了句“朕中午想喝粥”似的。
姬晟態度十分堅決,不少人沒機會發表意見,下朝後便都單獨去找姬晟勸諫。
謝侍郎就是其中之一。
他一向得姬晟信任,此時自然也是處處為姬晟考慮。
姬晟已經從李老尚書處知曉謝侍郎有心調去容雙封邑,仍想私下爭取當駙馬。面對這個心腹兼情敵,姬晟雖不太想說重話,卻還是把自己地打算說了出口:“朕會立她為後。”
謝侍郎原本有滿腔的話要說,聽到這一句時卻驀然啞了。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向姬晟。
謝侍郎下意識說道:“陛下萬萬不可!”
姬晟神色平靜:“有何不可?”
擱在平時,謝侍郎能說出無數個“不可”來,可這一刻他心亂如麻,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姬晟對容雙有些想法,只是容雙乃是長公主,姬晟再有想法也不可能越過先皇立容雙為後。
事實上姬晟的做法也與他所料無差:姬晟已經讓李老尚書挑好長公主封邑,也準備給自己選妃立後了。
到底哪裡出了差錯?
姬晟見一向能言善辯的謝侍郎竟失了言語,便知他對容雙是有幾分真心的。
姬晟說道:“朕意已決。”
謝侍郎動了動唇,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話來,只默默告退。
姬晟見了幾撥人,一一將自己的打算告知他們,遇上言辭激烈些的便搬出先皇遺詔打發走。
好幾個衙門的人都發現自家長官一整天都失魂落魄。
李老尚書又被好幾撥人找上,讓他老人家好好勸勸姬晟,讓他千萬別胡來。
李老尚書得知姬晟放出的話,搖著頭拒絕摻和。
姬晟年紀雖輕,卻已不是任人擺佈的傀儡,他想娶誰可不是別人能gān涉的。更何況,這樁婚事可還算是父母之命啊!
後宮與前朝並不相通,姬晟並沒有讓他的話傳回容雙耳裡。
傍晚回到寢宮,姬晟還和容雙說起自己被罵狠了的事。
姬晟說:“也許你以前被罵得更狠。”
容雙想了想,沒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