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軍也同樣大吼著:“這是我的學校啊,我當然要過來!我倒想問問你,你來我們學校幹甚麼啦?!”他聽不見,就以為別人都聽不見,所以說話聲音特別大。
父子倆就這麼吼著。趙鐵拳說:“我來收拾打你的那個老師!”趙紅軍說:“不用!這是我自己的事!而且是我該打,我違反了校紀!”趙鐵拳說:“可是你被打聾了!”趙紅軍說:“大晴天的打甚麼雷啊,你趕緊回去吧,還嫌我不夠丟人啊?”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趙紅軍,完全想不到他會有這麼懂事。還是說這一切都是葉展的功勞?那葉展也太強了,這才二十分鐘不到,而且再排去路程的話,他和趙紅軍見面不到十分鐘!
天啊,葉展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這傢伙難道是神仙?
這時候,趙紅軍和趙鐵拳的對話還在繼續著。
趙鐵拳:“我沒說打雷,我是問你被打聾了怎麼辦!”
趙紅軍:“我耳朵不好,聽不見打雷。你別說那麼多啦,趕緊回家去吧。”
趙鐵拳:“那你怎麼辦?”
趙紅軍:“我的事我自己處理!”
這時候,有人走到我身邊。我轉頭一看,正看見滿面微笑的葉展。“哎呦我草!”我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說道:“你丫怎麼辦到的啊?這他媽真是神了啊?”葉展笑著說:“簡單啊,對甚麼人用甚麼法子。你說,趙紅軍的弱點是甚麼?”我驚愕地說道:“你不會把陸榕給綁架了吧?”葉展說:“哪兒啊,我會幹那種事嗎?我只是告訴趙紅軍,只要他勸退他爸,我就教他泡陸榕,保證百分百得手,不滿意全額退款。”
“還全額退款?!”
“是啊。”葉展接著說:“他交了五百塊學費。我看出來了,只要能泡到陸榕,就是讓他跳湖都行。真羨慕現在的年輕人啊,精力竟是如此的旺盛,和當年的我有一拼……”
“咳咳。”我說:“葉展,你這牛皮吹下了,以後泡不到陸榕怎麼辦?”
“退款唄。”
“……”
這時候,趙鐵拳終於萌生了退意,問道:“你真的沒事?”
趙紅軍說:“真的沒事!醫生說問題不大,過幾天就好了!”
“好吧。”趙鐵拳嘆了口氣,朝著裡面說道:“高國陽,今天就放你一馬,以後再敢打我兒子,可沒今天這麼好運!”
耳光王執拗地說:“你兒子犯錯,我還是照打不誤!”
趙鐵拳沒再理他,看著我說:“黑虎幫幫主王浩,我記住了。都是在開元路上混的,以後見面機會多的是,希望你能將這上百學生隨時帶在身邊。”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我的面色一沉,說道:“趙老哥應該不是喜歡背地偷襲的人。”
“呵呵,你不用將我。我這個人不講甚麼道德,逼急了我甚麼也乾的出來。”
說完,他帶著那幫人坐進麵包車,駛離了城高。
趙紅軍走過來,隔著門對葉展說:“你要說話算話!”
葉展對他做了個“OK”的手勢,說道:“包在我身上。”
趙紅軍一臉迷茫:“甚麼?甚麼在你身上?”
學生散去,眾人各就各位。脫離束縛的耳光王沒有站起來,而是仰面躺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頭頂的天空。這次的事情對他打擊很大,讓他對自己能否守護城高產生了懷疑。
我走到他身邊,蹲了下來,說道:“城高不是你一個人的。”
耳光王的眼睛閃了一下。我拍著他的肩膀說:“城高之所以是城高,是因為這裡有最優秀的老師和學生。如果這些都不復存在,城高也就不再是城高。一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這裡還有許許多多熱愛城高的師生……不信你看。”我用手指向教學樓。
耳光王坐起來,奇怪地看過去。教學樓的牆壁上,掛著一副超大的毛筆字。
高老師,我們支援你。
上面還有密密麻麻的簽名。而且每一層的窗戶上,都擠著許許多多小小的腦袋,每一個腦袋下面都是一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從趙鐵拳來了開始,他們就一直站在那裡,雖然他們沒有勇氣和趙鐵拳正面對抗,但他們始終在為耳光王默默加油。
耳光王盤腿坐在地上,眼睛裡泛著淚光,陽光照在他的頭頂。
“媽的。”幾滴淚水從他的眼眶流下,“突然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好有意義啊……”
“是哦。”我也盤腿坐在他的旁邊,笑道:“這麼美麗的校園,怎麼捨得讓它受到傷害。”
耳光王的嘴動了動,好像在忍著甚麼,最終還是說道:“你別傷害它就行了。”
“媽的,這次不是我陪著你一起守護的嗎?”
“你是一時的良心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我以黑虎幫幫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馬上向我道歉!”
“我以教務處主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馬上回去上課!”
“哎,我說,商量個事唄?”
“甚麼啊?”
“咱們城高有保送大學的名額吧?我這麼優秀,能不能走個後門,讓我直接到新香大學報道?”
“媽的你做夢吧,那是給磚頭留著的。”
“我以黑虎幫幫主的身份命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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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高三某教室裡。
我和葉展並排而坐,趙紅軍坐在我倆的面前。趙紅軍瞪著眼睛,神情有些緊張。
“你的耳朵好了嗎?”葉展悠悠地問道。
“好了。”趙紅軍謹慎地回答:“快教我怎麼泡陸榕?”
葉展說:“在這之前,我想聽聽你們的基本情況。”
趙紅軍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叫趙紅軍,今年十六歲,性別男;她叫陸榕,今年十六歲,性別女。還有甚麼想知道的?”
我和葉展同時絕倒,很想一頭撞在課桌上碰死。葉展無奈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然後向他解釋了一下。趙紅軍聽後,點頭說道:“我們是在初一認識的,她是我們班的班花兼學習委員。我見她第一面,就喜歡上她了。從那時起,我便擔起保護她的重任,從上學到放學,步步形影不離,打退過無數的騷擾者、搭訕者、表白者。一晃三年過去,期間我表白了無數次,每一次都被她拒絕。不過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天她會被我感動。”
聽完趙紅軍的描述,葉展問我:“耗子,你有甚麼要說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