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一下,說道:“趙老哥,好大的口氣。”趙鐵拳冷笑:“你是說我沒這個能力?”我退後兩步,指著身後百多名學生說道:“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進來。”百多名學生齊聲發出怒吼,當真是震天地、徹寰宇。趙鐵拳雙眼精光暴射,回頭說道:“把兄弟們都叫過來,咱們今天血洗城高。”
“趙鐵拳,你他孃的夠了!”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你不就是想找我嗎,老子來了!”
我回頭一看,人群分開,耳光王拎著砍刀走過來,他的袖子高高攏起,露出胳膊上的虎頭標誌。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耳光王拎砍刀,果然很有職業混子的架勢,看來當年沒少砍人。趙鐵拳也露出了笑容:“高國陽,我還以為你真的躲在這幫學生身後不敢出來了。”
“呵呵,我只是回去磨了磨刀。”耳光王走過來,與趙鐵拳一門之隔,說道:“還記得這把刀嗎?”將手裡的砍刀舉了起來。刀鋒呈暗紅色,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趙鐵拳看了看那刀,嘆了口氣,說道:“怎麼能不記得。”然後撩起衣服,露出肚子上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像條蜈蚣一樣醜陋的爬在肚臍眼旁邊。“你砍的。每到陰天下雨,就疼的我渾身打滾,你說我怎麼能忘了呢?”趙鐵拳又把衣服放了下來。
“呵呵,你當初很牛逼,說自己會功夫,赤手空拳和我打。”
“那是我學藝不精,被人砍了也怪不著誰。”趙鐵拳淡淡地說:“江湖沒落了,沒人把功夫當回事。你以前看不起我,可不該拿我兒子出氣,咱倆有甚麼恩怨,不該扯到孩子身上。”
“呵呵,少給我扯這些奇奇怪怪的。”耳光王說:“不就是想報仇?至於拿兒子當理由嗎?誰看不出來你那點小心思?少廢話了。這麼多年沒動手,我也有些手癢癢了。”
“好,我也等的不耐煩了。你出來吧,我不想在學校打架。”
耳光王抓住電動門的架子,眼看著就要翻過去。“高老師!”我連忙抓著他的胳膊,將他的身體扯了下來。趙鐵拳有二十多人,他隻身走出去,百分百的要橫屍街頭!
“幹嘛?”耳光王回過頭來看著我。
“你不能出去!”我有些焦急。
“你不覺得,這是唯一的辦法嗎?”耳光王說:“一人做事一人當,何必連累學校和黑虎幫?”
我有些惱怒:“別廢話了,沒有這一說!我以黑虎幫幫主的身份命令你,不許出去!”
耳光王愣了一下,說道:“扯淡,我早就退出黑虎幫了,你管不著我的。”又要往外翻。
“媽的,給我把他拉下來!”一聲令下,身後竄出幾個學生,利索地把耳光王扒下來。不過耳光王又高又壯,猛地把這幾個學生都推開了。我一擺手,又竄出幾個來,硬生生把耳光王的胳膊腿都按住,將他拉到了一邊,不讓他再動彈。耳光王憤怒地吼著:“放開我!”
“啪啪啪。”趙鐵拳在外面鼓著掌:“演的一出好戲啊,差點把我給感動了呢。”
我認真地說:“趙老哥,你看這事有沒有商量的餘地?高老師真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那是你兒子。”耳光王吼著:“王浩,你別和他說好話,他還以為你怕了他呢。”
趙鐵拳說:“沒有餘地。我今天過來,就是奔著高國陽的命來的。”
我也徹底火了:“好啊,高老師就在這,你進來要他的命試試!”
趙鐵拳看看被拉到一邊的耳光王,又看看我身後百多名的學生,大概也知道真進去也討不了好,於是再一次對身邊的人說道:“叫兄弟們都過來,咱們在城高玩一票大的。”這時候,因為城高的喧譁,北七也有不少學生出來,七龍六鳳站在對面,遠遠地問我:“浩哥,怎麼回事?”我大喊著:“把你們的人都叫出來,這有人找我們麻煩呢!”趙鐵拳的面色一變,轉頭看去,北七校門口也慢慢聚集了很多手持棍棒的學生。
緊接著,我又當著趙鐵拳的面給阿九打電話:“把黑虎幫的兄弟都叫到城高,趙鐵拳要和咱們幹架。”掛了電話,又對趙鐵拳說:“抱歉了趙老哥,咱們把事情鬧大吧。”
第664章、包在我身上
趙鐵拳的面色一變,似乎在沉吟著甚麼,但“喊人”的命令並沒有繼續下去。
倘若這是在開元路,我勢必是鬥不過趙鐵拳的。可這是城高校門口,對面是北七,旁邊是職院,這就是我的地盤,我的主場啊,要是在這都收拾不了趙鐵拳,那以後也不用混了。
沉默了一會兒,趙鐵拳笑道:“行。高國陽,你就在這幫學生屁股後面縮著吧。我們就在外面等你,看看你甚麼時候才肯出來!”說完,便領著一幫兄弟坐在旁邊馬路牙子上了。
我們這些人面面相覷,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趙鐵拳既不進來,也不走開,而我肯定不能主動找人家麻煩。耳光王又開始掙扎、怒吼起來,但七八個學生將他按的死死的。以耳光王的要面子程度,只要一放開他,他立馬衝過去和趙鐵拳幹架。可也不能一直就這麼杵著,學校門口守著一個叱吒城南黑道的大流氓,哪個學生來上課不嫌害怕呀?
葉展問道:“耗子,你看怎麼辦?”
我微一沉思:“解鈴還需繫鈴人。這個時候,只有趙紅軍勸他爸才行。葉展,你去試試吧。”
葉展點頭,立馬轉過身走了,從其他地方翻牆出去找趙紅軍。葉展的人格魅力很強,或許能打動趙紅軍,和趙紅軍做朋友。當然這只是我的期望,葉展到底能不能做到,還得看他自身的本事。不過我又覺得希望渺茫,因為趙紅軍這個人太擰,未必就吃葉展那一套。
但不管如何,這都是現在唯一的辦法。如果不是萬不得已,誰願意出去拼命、打架?就算我們這邊有絕對性壓倒性的人海優勢,可對方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黑道分子啊,如果再死了哪個學生,恐怕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了。葉展走了以後,我就繼續在門口等著。
趙鐵拳他們在校門口席地而坐,弄了啤酒和小菜,大口的吃大口的喝。兩邊學校的學生越來越多,將趙鐵拳他們像三明治一般夾起來。不過趙鐵拳渾然不懼,好像認準了我不敢動他似的,大口地喝著啤酒、侃著大山。耳光王不斷掙扎,不斷大罵趙鐵拳。
過了約莫二十分鐘,突然一輛計程車開過來。眾人的目光都被這輛計程車吸引,只見這計程車停在城高門口,連趙鐵拳他們都忍不住抬頭看了起來。車門一開,一個粗壯的少年走了下來,赫然竟是趙紅軍。趙鐵拳連忙站起,愕然問道:“兒子,你怎麼來了?”
“啊?你說甚麼?”趙紅軍換了一邊耳朵對著他爸:“你說甚麼?”
“我是說,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