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麻袋……”看來我今天晚上要指著這個笑話活了。別說我無聊,喝醉酒的人不是都這樣嗎?我剛說完,就聽見身後傳來“咦”的一聲。我扭頭一看,只見三四個人正站在我身後,其中一個正是身材壯實的洪力!
“哎?!”我瞪大眼睛,萬料不到洪力會出現在這。我意識到危險,立刻就要站起來,但是已經遲了,洪力手持一個麻袋,朝著我腦袋罩了過來。我的眼前頓時一片黑暗,心裡暗叫不妙,剛才還笑話白毛,現在就現世報來了!我雙臂擺動,一拳砸在面前的洪力身上。因為看不見,只能亂打。我“咚咚”幾拳擊出,畢竟每天都在鍛鍊,即便喝了酒也很有威力。洪力“哎呦”一聲,似乎便往後栽倒。我連忙伸手去摘麻袋,但是有人抱住了我的雙臂。我掙了兩下沒掙開,連忙抬起腿來亂踹,只聽“哎呦、哎呦”兩聲,似乎踹中了兩個人。
“媽的,連個醉漢都治不住?”洪力的聲音響起來:“你們兩個,抱住他的腿!”
我頭上罩著麻袋,雙臂被人箍住,唯有兩條腿能動彈。我著急了,使盡全身力氣,兩條腿上下翻飛,箍著我雙臂的這人也隨著左右擺動起來。我感覺有人在抓我的腿,但始終不能讓他得逞,常年踢大樹的腿,踢倆人總不是問題吧?踢著他們倆人的同時,我的步子也在往後猛退。因為我知道後面就是圍牆,只要狠狠地靠過去,後面這人起碼被撞的吐血。
只聽“砰”的一聲,後面這人果然撞到了牆上。他“啊”的一聲,手上便沒力氣了,我掙開他的雙臂,慌忙去摘頭上的麻袋。但就在這時,腹部傳來劇痛感,緊接著洪力的聲音響了起來:“老子踹死你!”這一腳真沒說的,我差點就跪地上了。洪力出手夠狠,不知道攢了多久的怨氣。我忍著劇痛,還是去摘麻袋,但是洪力已經欺近了我的身體,摟著我的脖子同時腳下一絆,我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操你媽的。”洪力罵著:“小樣,這麼久沒見,身手變這麼好,幾個人也弄不過你?”
與此同時,另外幾人也圍過來,朝著我腦袋和肚子踹了起來。如果是平時,我不見得輸給這幾人,就算是打不過,跑總更是跑得了。但是現在……偷襲加群毆,我……
還有麻袋,該死的麻袋!
幾個人出手都挺狠的,再加上洪力這個壯漢,幾分鐘的毆打過去,我已經渾身沒勁兒了。他媽的。我在心裡罵著:有本事今天晚上把我殺了,否則日後弄不死你們幾個!
他們打完以後,洪力又搜了搜我的口袋,將我的手機和錢也拿走了。媽的,還要劫財?緊接著,他又按著我的胳膊和腳,在其他幾個人的幫助之下,把我整個身體都塞進了麻袋。
“操,你們要幹甚麼?!”我反應過來,連忙大罵了起來。這些混蛋,不會真的想殺人拋屍吧,他們有這麼大的膽子?洪力罵道:“少他媽廢話,一會兒有你受的。”
然後我感覺自己被抬了起來,緊接著“砰”的一聲,似乎把我丟進了某個狹小空間。我正納悶這是哪裡,突聽引擎發動,才意識到自己是在某輛車的後備箱裡!麻袋已經紮了口子,我連四肢都伸展不開。我費了半天的力氣,都無法將這麻袋掙開,而身上也沒有任何利器能將這麻袋劃開。其實帶了也沒用,因為洪力之前搜過我的身體,要是有早被他拿走了。
車子開始極平穩,後來逐漸顛簸起來,似乎走在甚麼鄉間小道。這可苦了我,本來就渾身疼的不行,現在又晃來晃去,頭也被碰的不輕。我不知洪力要帶我去哪裡,心中逐漸有股恐懼感升起。但我知道現在最不該慌,先冷靜下來才能想出辦法。於是我不再空費力氣,最起碼讓自己的體力恢復一些,如果有機會逃跑的話也不至於渾身無力。
顛簸了一陣之後,車子又恢復了平穩,而且周圍也變得極安靜,似乎去向甚麼偏僻的地方。
第607章東湖邊上
在我正奇怪的時候,車子已經停了下來。十分鐘。我在心裡默唸著,從城高到這裡,約莫走了十分鐘的路程。這說明距離不遠,那這兒可能會是哪裡?正在我亂猜的時候,車門“砰砰砰”的開啟又關上,幾個人已經圍到後備箱來。
“咔嗒”一聲,後備箱被開啟了。一陣清風吹來,我嗅了嗅,空氣中帶著一絲水汽。
東湖,絕對是東湖!
這麼近的距離,唯有東湖才符合這個條件。我知道說話沒用,於是就緊閉著嘴巴。同時背後寒意陡起,這些傢伙不會是想把我扔到湖裡吧?我想起被聶遠龍丟下大海的熊飛,渾身結結實實打了個冷戰。隔著麻袋,洪力一拳打在我身上,問道:“死了沒有?”
我哼了一聲,表示沒死。洪力說道:“抬下來!”然後幾個人把我抬了下來。我的身體懸在空中,這種感覺極不好受,無邊的黑暗讓我十分壓抑和恐懼。洪力的腳步聲響起,抬著我的幾人也跟著他往前走。水汽越來越重,我很確定他們在朝湖邊走去。
我握著拳頭,背後確實一陣陣發涼。不會吧,不可能吧,他們有這麼大的膽子?
越靠近湖邊的地方風越大,雖然已經過了冬天,但這凌晨的冷風也夠強的。我很想開口問問他們想幹甚麼,但意識到問了也是自取其辱,所以就緊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如果他真想把我投進湖裡,就是開口求饒也沒用的。我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指甲,已經做好準備在被扔進湖裡的剎那,在自己胳膊上刻“洪力殺我”幾個字了。
洪力的腳步突然站住,緊接著麻袋也被重重扔到地上。有人把腳踩在我身上,不用想也知道是洪力。洪力說道:“大哥,人帶來了。”我心裡一凜。大哥?難道麥子也在?
果然,麥子的聲音響了起來。雖然很久沒有見他,但他那個沙啞的、獨特的聲音,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他的聲音,就像是有千萬只爬蟲在你身上蠕動一般:“嘿嘿,開啟吧。”
麻袋的口子窸窸窣窣地響起來,緊接著大口的新鮮空氣飄了進來。我的腦袋一探,已經從麻袋中鑽了出來。這個場面,我見過很多次,但我從麻袋裡鑽出來還是第一次。
我一出來,就看到了麥子。麥子沒怎麼變,還是那個樣子,長得像驢又像馬,一副畜生的模樣,醜陋的讓人心驚。麥子穿著一件開衫的花色襯衣,坐在一個圓形的水泥柱子上,他的背後就是浩瀚無邊的湖水。冷風吹來,將他的襯衫吹的嘩嘩作響。
而我就坐在麥子的面前,渾身是傷,幾乎沒有半點力氣,距離湖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嘿嘿,王浩。”麥子說話了,而且還帶著笑容,讓他那張臉更加可怕:“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