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酒下肚,黑蜘蛛也越發的高興了,感覺也不是那麼內向了。他拍著我的胳膊說:“浩哥啊,真是謝謝你,弟弟是城高四大天王,我晚上睡覺都能笑出聲來。那傢伙,終於不用我照顧了啊……所以啊,當我聽說你轉來職院,而且還和我的兄弟一個宿舍,當時真是激動的沒法說了,就覺得一定要來好好謝謝你。”
我感覺黑蜘蛛真的是對他弟弟太好了,三句話不離他弟弟。不過奇怪的是,劉子宏卻從來沒提過黑蜘蛛。猶豫了一下,婉轉地說道:“劉子宏也真是,從沒和我說過他有個這麼厲害的哥哥。”想聽聽黑蜘蛛怎麼回答。
黑蜘蛛嘆了口氣,說道:“他不提我正常,其實他還挺煩我的。”
我更奇怪了:“為甚麼啊?”有個這麼好的哥哥,怎麼還不知足?
黑蜘蛛說:“他總是埋怨我管的太多。初中的時候,他和同學之間有了摩擦,我就好替他出個頭。時間久了,就有人閒言碎語,說他只能靠著我,不然早被人打死了。你說說,老在乎別人的話幹嘛?咱倆是親兄弟,我不幫你出頭,誰幫你出頭?結果他就和我說,希望能自己去解決一些事情,總不能一輩子都靠著我。我被他說的沒辦法,只好同意了他一次。那次他和一個同學發生矛盾,兩個人說好了單挑,就是純粹的肉搏,誰也不能叫幫手。我也答應只在旁邊看著,絕對不會插手的,當時也有其他同學一起圍觀。兩人打起來後,劉子宏迅速落入下風。哎呀,真沒法說,他那個小身板兒,又從來沒和人打過架,可以說是一點經驗都沒有,還沒兩下就被人按倒在地上打了起來……”
我點點頭,可以想像到那個場景。劉子宏確實不會打架,還是後來跟著我慢慢會一些了。不過想起來,劉子宏初中的時候就敢和別人單挑,也不像是剛認識的時候那麼軟弱啊。
只聽黑蜘蛛說道:“一見弟弟吃虧,我哪裡還忍得住,上去就把那人一頓暴揍……”
我驚訝地看著黑蜘蛛:“不是說好了單挑,不許叫幫手嗎?你這樣衝上去,叫劉子宏以後還怎麼在班上抬起頭來?”黑蜘蛛嘆了口氣:“怪我當時太沖動了。自從那次我插手以後,他的性格就更內向了,甚至有點遠離我的意思,被人欺負了也不告訴我。我只能自己打聽,看看他們班有沒有人欺負他。不過有我在,一般沒人敢欺負他。但是據我所知,雖然沒人欺負他,但私底下的閒言碎語可沒少過,都說他是懦夫和軟蛋,一輩子靠哥哥之類的。我就是再厲害,也管不住別人的嘴啊。那段時間他更沉默了,幾乎一句話都不和我說。”
“他越是不和我說,我就越是著急,生怕他被人欺負,一下課就跑到他們班張望。有次看到一個學生往他臉上抹粉筆灰,氣的我暴跳如雷,衝進去把那個學生打了一頓。當時劉子宏就哭的不行了,後來才知道他們倆是鬧著玩。不過我並沒有吸取教訓,還是每天下課跑他們班窗戶張望,弄得他們班都沒人和他玩了,而他也越來越沉默,越來越沉默……”
“後來他上了城高,我上了職院。我就跟他說;‘有人欺負你,你還是來找我。’他說:‘不用,我自己會解決。’我就知道,他被人欺負了也不會告訴我。所以我才想趕緊混起來,等有資格和老狗、麥子對話的時候,再讓他們幫忙照顧劉子宏。結果,哈哈,老狗和麥子都被你幹掉了,劉子宏也成了四大天王之一,比我可風光多了啊……我也就徹底放心了。”
黑蜘蛛雖然在笑著,但是顯然沒有之前笑的那麼開心了,還有一絲絲苦澀的味道。
我奇怪地問:“怎麼了?”
黑蜘蛛嘆了口氣,苦笑道:“他做了四大天王,在城高的風光一時無兩。但是,他竟然沒有告訴我,還是我自己打聽到的。一方面當然為他開心,一方面又覺得我們兄弟間的隔閡似乎越來越深了……唉,怪我束縛的他太久,現在他好不容易脫離,自然更想離得我遠遠的。是我咎由自取!”
第402章、完美互動
“唉,劉子宏也真是的。”我嘆了口氣,拍拍黑蜘蛛的肩說:“蜘蛛兄,等我見了他,一定好好說說他。”劉子宏還是比較聽我話的,讓他和他哥哥重歸於好應該不是大問題。
黑蜘蛛可能真的是喝多了,眼角竟噙著一絲淚花:“浩哥,那就實在太謝謝你了!”
這天夜裡,我和黑蜘蛛喝到很久,才各自睡去。第二天,照常上課,甚麼事也沒發生。不過我被張雲飛堵截的事似乎傳開了,上課的時候有人指著我竊竊私語,而且賈泰還很高興的樣子。打牌的時候,溫心告訴我,昨天和賈泰發生衝突,他確實出去叫人了,本想叫他的老大——大老二過來收拾我的。結果大老二一聽說要打的人是王浩,直接就搖頭說不來。我說真可惜啊,還想看看他的老二有多大。幾個人都笑起來,反正是挺歡樂的。聊的多了,發現溫心確實很八卦,職院裡的大事小事都知道的很清楚。不過身邊有個這樣的人挺好。
專一的新生開始軍訓了,隔著老遠就能聽見他們的口號聲。我們四個經常下課無聊,就溜達到大操場去,看新生訓練。自己訓練和看別人訓練是兩碼事,尤其是他們站軍姿的時候,我們坐在陰涼處特別愜意,但他們只能苦逼的站在太陽底下。而且教官們特別兇,動不動就打他們,基本每次去都能看見教官打人。有一次我們坐在陰涼處休息的時候,對面的空地正好有一個班在站軍姿。有個學生似乎屁股癢癢,就伸手撓了一下,恰好被教官看見了。這教官隔著七八米遠就開始飛奔,朝著他肚子一腳就踹過去了,把那學生踹的半天都起不來。
那教官還洋洋得意:“你屁眼爛了嗎?你撓它幹啥?”說話特別骯髒,一點軍人的素質都沒有。經常打人也就算了,我還發現當兵的都是流氓,經常借矯正動作的理由接觸、撫摸女生的身體。人家的動作明明很標準,他還要過去摸摸手、摸摸腰啥的。到休息的時候,經常能聽見一群學生在那怨聲載道。厲小杰就說:“嘿嘿,終於快要打架了。新生和教官火拼,幾乎是職院每年軍訓的必備節目啊,正好能瞧瞧這屆的新生血性不血性。”
有次我們坐著的時候,斜對角坐著七八個新生,覺得有些面熟,等他們一說話,才想起來就是第一天在教學樓門口看見的那些。其中有個蓄著小鬍子的,好像是他們的頭,正在商量打教官的事。有說堵在廁所裡打的,有說套個麻袋打的,商量了好半天。
看新生軍訓被蹂躪,成了我們的一大課餘愛好,基本上每次下課都要過來轉轉,看看有沒有打架的事件發生。我覺得自己越來越麻木了,看教官打人還覺得挺有意思。沒過幾天,第一起學生打教官的事件就發生了。據說是在個晚上,有個教官落了單,在食堂吃完夜宵,一個人往回走的時候,路上被十幾個新生圍毆了。果然是套著麻袋打的,整個過程十分迅速,學生們一句話也沒說,打完就迅速離開了。那個教官就比較慘,被打成了豬頭。第二天召開新生大會,讓兇手自己站出來。這種情況下,誰還能站出來,只能不了了之。只不過,教官們對付新生的手段更狠了,把怒氣都發洩在這些新生身上,他們自己也少有落單了。
根據厲小杰的分析,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到來,流程很符合每年的火拼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