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了口氣,一千塊錢還是有的,之前楠楠給我封的紅包,到現在還沒花完。然後又佩服起磚頭來,果然是以前進過少管所的,下手就是有分寸啊,再大的憤怒也能剋制住。又想著磚頭把磚頭選擇當武器,估計也是有原因的,這樣既能制服對方,又不造成多大傷害,真是有夠神的,反正就是對磚頭各種佩服。
正想著呢,那保安又說:“不過你那倆兄弟更厲害,也是張嘴一個要一千,這樣算下來,對方還得倒貼你們一千哩!”
我一聽就哈哈大笑起來,徐小凱和劉金暗這倆小子,心眼通透的哩,沒跟他們交代就知道要做甚麼。我的心情一下就舒展了,這場架打下來似乎也沒怎麼吃虧嘛。我便掏出煙來,給這小保安散了一根,笑道:“謝謝哥哥了,那我們就先走啦。”
身後的辦公室裡還是傳來源源不斷的罵聲,王隊長估計以為我和白青已經走遠了,怒氣騰騰地說道:“我肯定不會放過他倆的,肯定不會!”
這小保安一愣:“咋回事啊?我們隊長這麼大怒氣?”
我也不能和他明說,畢竟還不怎麼熟,便說道:“沒事,要處理我倆哩!”
小保安又說:“那可不是?我就是專門來通知你這件事的,黃主任讓你過去一趟,但是沒叫其他人,估計你要慘啦。”我心想,正準備去找他呢,便說:“知道了哥。”便拉著白青的手走遠了。白青一臉的憂心忡忡,說道:“黃焰城打人可狠了,這可怎麼辦?”我琢磨著黃焰城還是喜歡我的,就是讓他打一頓也沒啥,反正今天的事必須得說清楚了。
“沒事姐。”我說:“你先回去,我到教導處一趟。”便把白青送回教學樓,一個人往教導處去了。到了教導處,我喊了聲報告,聽見裡面叫我進去,便推開門進去了。
黃焰城依然坐在辦公桌後面,一臉的陰寒,顯然正處在憤怒之中。
我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黃老師,您應該都知道事情經過了吧?袁傑和楊威都說不是陳桂雄喊來的人,不過我覺得您這麼聰明的老師應該是咋回事。”然後就不說話了,要殺要掛悉聽尊便唄。如果黃焰城也和王隊長一樣,那我就更無話可說了。
黃焰城看了看我,說了一個字:“蠢。”
我一愣,有些不太開心,說道:“黃老師,我按著您的規定來,就是蠢?侯聖朔沒按著你的規定來,就是不蠢?如果是這樣,那我承認我確實是蠢,蠢到是如此的相信您!”
“你過來。”黃焰城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我走了過去,黃焰城指了指桌上的一張稿紙:“你看看這個。”我拿過稿紙來,上半部分寫著侯聖朔的名字,後面緊跟著一連串的名字,都是七龍六鳳的成員,當然汪海和楊夢瑩不在期內;而後半部分寫著我的名字,後面緊跟著的是葉展、磚頭、小春等人的名字。
我看出來了,這是一張分屬我和侯聖朔的勢力圖,上面的名字全是我倆的直系手下。這麼猛然看上去,好像我這邊比侯聖朔那邊人還多。
“不能這麼算。”我說:“侯聖朔在北七這麼長時間了,那些混子肯定都聽他的話。”
“那你的意思是,我把北七所有混子都算在侯聖朔頭上?也讓他們出門不許帶超過十個的手下?”黃焰城冷冷地問著我。
我一時啞口無言,也不知該怎麼說。黃焰城繼續說道:“別怨天尤人,說甚麼侯聖朔在北七呆的時間長、人脈廣之類的,這世界上本就沒有絕對公平的事情!再說了,你以為那些混子就沒腦子?他們就心甘情願地聽侯聖朔的調遣?你就不想想這其中的深刻原因?”
我一下就反應過來:“侯聖朔是不是跟那些混子說,誰要能擺平我們這些人,就讓他們補上五龍和二鳳的位置?”
黃焰城看著我:“你可總算是想明白了,要不然他們能那麼拼命?”
現在我明白了,怪不得袁傑和楊威這倆都快畢業的高三生也來趟這個渾水,看來是想在畢業前加入七龍六鳳,好風光上一把啊。然後我酸酸地說:“一個破七龍六鳳,至於讓這麼多人削尖了腦袋往裡鑽嗎?等我明天建個八龍七鳳,讓他們也削尖了腦袋往裡鑽。”雖然是隨口胡說的,但腦子裡馬上蹦出些人選來,比如徐小凱他們,還有楊夢瑩那些小姐妹,都可以來做八龍七鳳嘛,名字還比侯聖朔的七龍六鳳多一龍一鳳,喻意正好是壓他們一頭。
黃焰城哼了一聲:“侯聖朔兩三天前悄無聲息的放出這個訊息,就引得北七不少混子蠢蠢欲動要對你們下手了,這就是人家的本事!你現在就是拿大喇叭到處宣揚,也沒人來你這邊的陣營!今天中午要不是白青援助你們,你還能站在這和我說話嗎?”
我被黃焰城說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但還是嘴犟:“那就是說,‘不許帶超過十人’的規定已經成擺設了唄?反正好多人想加入七龍六鳳,他們又不用遵守這個規定,分分鐘就能把我們這些只能‘帶十人’的給滅了!你的意思就是我們輸定了吧。”
第297章不娶你不拜堂
“我本來以為你是輸定了的。”黃焰城上上下下看了我幾眼,用一種奇怪的語氣說:“可我怎麼覺得你特別自信的樣子,似乎有把握一定不會輸?”
確實,我現在的表現,完全不像是要輸了的樣子。只因為侯聖朔這一步,我早就猜到了。開學前一天我和葉展初會六龍汪海的時候,我們三人就在一起商量過這個問題,而當時也提出瞭解決辦法。不過所謂的辦法也只是個設想,若要真正實施還需要仔細的策劃部署。
看我不說話,黃焰城反倒眯起了眼睛:“好啊,我倒想看看你如何在這一場明明已經‘輸定了’的博弈中反敗為勝?”我聳聳肩:“恐怕是沒機會了,王隊長現在認定是我先挑釁的陳桂雄、袁傑和楊威,說是要處理我哩。恐怕還不等我反擊,就先被北七給踢出去了。”
黃焰城微微一笑:“行了,我知道你甚麼意思。回去吧,之前的事不用操心。”
我一聽這句話,心裡就像吃了顆定心丸,便鞠了一躬說:“那就謝謝黃老師了,謝謝您肯這樣照顧我這個外校轉來的學生。”黃焰城嚴肅起來:“我不是照顧你,我只是擔心宇城飛那個瘋子真的闖到北七來。”我攤了攤手:“好好好,我也儘量不給您惹事。”
出了教導處,還在上課時間,校園裡一片靜謐。我轉頭去向醫務室,想看看徐小凱和劉金暗怎樣了。進了門,就看到裡屋的三張病床上分別躺著陳桂雄、徐小凱和劉金暗。醫生正站在藥櫃前面配藥,我走過去問:“裡面仨人怎麼樣啊?”醫生看了看我,說:“沒事,年紀輕輕的,身子骨都硬著呢!”聽醫生這麼說,我才鬆了口氣,便進了裡屋病號房。陳桂雄一看見我進來了,緊張地就要半坐起來,我衝他擺擺手說你別緊張,我不是來補刀的。
然後走到徐小凱和劉金暗兩人的病床中間,看見他倆的腦袋上都纏著白色的繃帶,還有些血跡殷出來染紅了一小片。看見他倆這樣,心裡有些難過,輕聲說:“兄弟,受罪啦!”
“沒事浩哥。”徐小凱笑著說:“自從北七,就沒這麼風光過,這些天可是聲名大噪啦!”
劉金暗也點著頭說:“就是啊,其他學生看見咱們就躲著走,要多風光有多風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