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姐姐,你別難過。”桃子說道:“王浩判不了幾年的,我們大家都在想辦法幫忙。”
夏雪不說話了,把頭低的更低,似乎在強忍著甚麼痛苦。
葉展輕咳了一聲,在來的路上他就關照他們,到了夏雪家裡多說些開心的事情,不要總是把王浩掛在嘴邊,那樣會讓夏雪更難過的。輕咳過後,眾人都會意,但是也不知該說甚麼。還是磚頭打破了沉默:“夏雪,你家裡真好,我這輩子都沒住過這麼好的房子,要是能住一晚上,這輩子都值啦!”眾人都微微笑起來,關鍵時刻還得看磚頭啊。
聽到這句話,夏雪反而啜泣起來,淚水啪嗒啪嗒掉了下來。磚頭一下就慌了:“我就是隨便說說,不會真的住在這裡的……”桃子過去把夏雪抱住了,也哭著說:“夏雪姐姐,你別哭啊,你一哭我也想哭。”兩個女孩瞬間就哭成了淚人。
葉展、蘇婉、磚頭三人都是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女孩哭,唯一能做的就是遞給他們紙巾。淚水和笑容一樣是會傳染的,兩個人一起哭就更止不住了。看著桃子哭,磚頭就更坐不住了,他搓著手說:“你們別哭了,我去把王浩救出來就是了。”
蘇婉問:“你怎麼救?”
“打進去,把王浩救出來。”磚頭的計劃又直接又簡單。
蘇婉翻了翻白眼,不理他了。過了好久,兩個女孩終於慢慢止住了哭聲。葉展說:“耗子說了,讓大家都好好唸書,他可能會判個一兩年,到時候出來和大家一起高考。”實際上他也不知道我會判幾年,說這樣的話只是安慰他們而已。
眾人都沒說話,唯有磚頭說道:“他沒上高二和高三咋高考啊?”
於是氣氛就更僵了。
葉展覺得這不是個事,再呆下去只能加重夏雪的傷心,還不如早些離開呢。便點了點夏雪的肩膀,示意她到臥室說話。兩人來到臥室,葉展把門關上,說:“耗子讓我跟你說,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將來……”
“嗯。”夏雪打斷了葉展的話:“你別說了,我知道了。”
葉展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先走了。你不用太難過,明天開始去上課吧,多和大家呆在一起,有任何耗子的訊息,也知道的快一些。”
“嗯。”夏雪仍是低低地應著。
葉展看著曾經熱情開朗的夏雪變成這個模樣,也是長長地嘆了口氣,拉開門出去了,跟大家也說了要離開的意思。磚頭和蘇婉都站了起來,唯有桃子說道:“你們回去吧,我陪著夏雪姐姐。”桃子的想法很簡單,在她最難過的時候,夏雪陪著她度過了那段日子,現在該輪到她來陪著夏雪了。葉展等人一想也行,便把桃子留在這裡,其他人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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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齤安局。
蘇亞明今天又來到這裡,這幾天他沒少往這個地方跑。只是這次,他沒有找局長,而是找到了一個小警齤察。在某間辦公室裡,蘇亞明微笑地看著小警齤察:“今天晚上是你值班,負責看著那幫犯人?”
“是啊。”小警齤察點點頭,有些侷促不安,畢竟在他面前的可是這個城市最有錢的人之一。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你拿去喝茶。”蘇亞明將一個信封遞給小警齤察,只看外表就鼓囔囔的,裡面肯定裝著不少鈔票。
“啊,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拿……”小警齤察更緊張了,雖然他也經常收禮,但是蘇亞明的這份禮也太大了,大到讓他根本不敢接受。
“自然是有事求你的。”蘇亞執意把信封塞進了小警齤察的口袋裡。
小警齤察一聽,連忙把信封從口袋拿出來退了回去,急急說道:“恐怕我辦不了!”他覺得蘇亞明既然塞這麼一大筆錢,肯定是甚麼不得了的大事。倘若是協助殺人犯逃跑甚麼的,他可絕對承擔不起責任,也沒有命去花這筆錢。
“哎,你還沒聽是甚麼事,怎麼知道就辦不了呢?”蘇亞明笑眯眯的,和蘇小白笑起來一樣的青春陽光,倘若再年輕個十幾歲,也像是個優雅的電影明星。
小警齤察想了想,也就沒有再著急把信封退回去,而是放在了桌上:“你說。”拿人錢財,就要替人消災。倘若消不了災,就不拿人錢財,這是小警齤察畢業幾年後學到的社會真理。
“你們籠子裡關著個叫王浩的高中生,就是和我兒子打架的那個,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整個警局上下沒有人不知道此事,蘇亞明為此事快跑斷了腿。
“今天夜裡,幫我給他一點教訓,讓他終生難忘的教訓。”蘇亞明陰冷地看著小警齤察。這種事對他來說實在是件小事,根本沒必要去麻煩公齤安局局長。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每一次利用都要發揮出價值,這也是顛撲不滅的真理。
小警齤察一聽也笑了,這種事對他來說實在簡單的很,只要給王浩換個危險一點的籠子,那麼一切都不知不覺地搞定了,連他自己也沒有任何責任。小警齤察正要去拿錢,突然把手縮了回來,有些為難道:“可是李哥說過要照顧這個王浩的。”
“李哥是誰?”蘇亞明迷茫地問道。
“李凱。”小警齤察認認真真地說道:“是我們中隊副隊長。”他對此人一向很敬重,因為李凱的辦案能力很強,而且願意提拔他們這些年輕人。
蘇亞明皺起了眉,似乎對此人有了一些印象,就是那個拍桌子說要把他也抓起來的傢伙。蘇亞明微微一想,覺得雖然棘手,但也不至於去找局長,便說道:“你們這有沒有和李凱勢力相當,但是卻不大對頭的人物?”
“有啊。”小警齤察脫口而出:“就是我們中隊長羅強,兩人經常互相拍桌子對罵。”
“很好,請幫我把他叫過來吧。”
過了一會兒,羅強來了,看到蘇亞明便露出滿面春風,伸出手來說:“蘇總,久仰久仰!”他這個級別的人物可是不能常常和蘇亞明打交道的。
“你好你好。”蘇亞明也是滿面春風,雖然臉上的笑容是裝出來的,心裡還在為兒子蘇小白的睪丸而難過。全天底下的男人那麼多,為甚麼唯有他兒子的睪丸被踹爛?
“有甚麼事能為蘇總效勞的嗎?”羅強搭上蘇亞明這條大魚,自然開心的不得了。
“有點小事。”蘇亞明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把桌上信封遞給羅強。羅強伸手一接,便知道里面大概有多少錢,這可實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心想蘇亞明果然腰纏萬貫出手不凡,連忙點著頭道:“蘇總放心,這事一定給您辦的漂漂亮亮。”
“那個李凱……”
“不用搭理他。”羅強笑著說:“那人就是條瘋狗,逮誰要誰。別怕怕他,我可不怕。”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蘇亞明滿意地離開了警局。
羅強轉頭對小警齤察說:“現在最危險的籠子是哪個?”
“最裡面的那間,全是殺人犯,反正也不活了,‘玩’的也比較開。”
“嗯。”羅強從信封裡抽出兩張百元大鈔,甩給了他:“把王浩調到那裡去。”
小警齤察一肚子火,心想你拿那麼多,我才拿兩張,太不公平了,嘴上當然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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