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個蘇小白,倒是和他爹一樣。”李正陽笑著說:“當年的蘇亞明也是這樣,可沒少因為女人捱打。到了兒子這一輩還是這樣,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就是嘛。”楠楠說道:“爸爸,你也覺得王浩做的對吧?那你就幫幫他唄。”
“我理解王浩的心情,但是不認為他做的對。”李正陽搖搖頭:“事情有很多種解決辦法,為甚麼一定要採取暴力行為呢?年輕人就是太容易衝動了……”
“切。”楠楠說:“爸,您老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事情是沒發生在您的身上,您當然可以擺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只要你在腦子裡想像一下,倘若有人在您面前說和我媽……”
話還沒說完,李正陽的眉毛一挑:“楠楠,說話注意些分寸!”
“你看你看。”楠楠把手一攤:“我還沒說完,你就已經急了。倘若事情真的發生,指不定您老也拿著把刀子殺人了,連佛祖也有做獅子吼的時候嘛……”
“我才不理你這些歪理。”李正陽哼了一聲說:“當初我想送你到國外讀書,你非說在職院能增長生活閱歷。你看看你上了兩年學,惹出多少麻煩來?哪次不是我給你擦屁股。其他的倒也算了,小打小鬧,解決就解決吧。這次呢,直接惹到蘇亞明頭上。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去惹蘇亞明的,他在北園市認識的人可比我多,說不上甚麼時候還用得著人家。”
“爸!”楠楠叫了一聲,從沙發上滑下來,雙腿一彎就跪在了地上,淚水隨之洶湧而出:“這個弟弟對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我求求你了,你就幫幫他吧,爸……”
李正陽訝異地看著女兒。在他心裡,女兒是出了名的小辣椒,潑辣大膽無人不知,性格更是出了名的強硬剛毅,從小到大也沒見她能哭上幾回。現在為了一個無親無故的人,不僅淚流滿面,而且還跪了下來!
“那個王浩……”李正陽心疼地看著女兒:“值得你這麼做嗎?”
“值得。”楠楠擦了擦淚:“爸,你不知道我們的感情有多好。王浩是那種會為了我不惜拋棄生命的朋友,現在他出了事,我當然要儘自己的全力來幫他。”
“呵呵,這種話我一天不知道要聽多少遍。”李正陽說:“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告訴我,他會為了我不惜拋棄生命嗎?如果我沒有當著副市長,誰會來說這種話?如果你不是副市長的女兒,又有誰會去和你說這種話?你啊,還是太年輕,被這些花言巧語矇蔽了眼睛。還有,你所謂的盡全力,就是要動用我的力量嗎?”
“不。”楠楠說:“王浩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些話,是我自己感覺出來的。爸,不要把王浩和那些拍你馬屁的人相比,那些人連王浩的一個屁也比不上。而且我已經長大了,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分的清是非黑白,知道誰是真的對我好,誰只是想利用我而已。”
“呵呵,你把王浩說的這麼好,我都對這個孩子產生些好奇心了。”李正陽眯起了眼睛。
“那,那你是同意啦?”楠楠欣喜地看著父親。
“我可沒說啊。”李正陽打了個呵欠。
楠楠知道有門,立刻坐到沙發上繼續給父親按摩起來,用略帶撒嬌的口吻說:“爸,就你最好啦,你就幫幫王浩嘛……沒準他將來還能幫上你甚麼忙呢。”
“我可不指望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將來能幫我甚麼忙。”李正陽苦笑著搖了搖頭,等到這個孩子有大出息的時候,估計他早就退居二線開始養老了。
“嘿嘿,那爸爸的意思就是同意幫忙啦?”楠楠破涕為笑,手上更賣力了。
“說實在的,蘇亞明現在還真有個事求我,不過……”李正陽話鋒一轉,說道:“你對那個宇城飛,是真心的,還是玩玩而已?”
楠楠的手僵在半空,背後感到一陣陣的發涼:“您,您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我想知道甚麼事還不容易嗎?”李正陽微微笑了起來。以他的手段和權力,想知道女兒每天在和甚麼人來往,在和甚麼人接觸,並不是甚麼難事。只是這個王浩倒是從來沒聽說過,應該是新交的朋友吧。新交的朋友就值得女兒如此的付出?
楠楠知道父親這話說的沒錯,便不再費心思隱瞞,只是也不願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不說話了?看來確實動了幾分真心啊。”李正陽洞察人心的能力何其之強,當然能從女兒的一舉一動中看出端倪,“我調查過那個宇城飛的家庭,我只能說你們兩個絕無可能。如果你只是玩玩,我也就不加阻攔了。如果你動了幾分真心,就一定要趁現在還沒有陷進去的時候趕緊收收心,你應該清楚自己將來應該和甚麼人結婚。”
楠楠沒說話,她現在有求於自己的父親,要是按著平常的脾氣早就和他頂嘴吵起來了。
“看來這個王浩真的很重要啊。”李正陽笑道:“為了他,你竟然讓著我了。印象裡你跟我吵架最兇的一次,就是我想把你送到國外,而你執意要去職院那種垃圾學校……”
楠楠終於忍不住了:“爸,職院不是垃圾學校,一樣可以學到很多東西,而且是在其他學校絕對學不到的東西。”
“哦?比如呢?”
“能別轉移話題嗎?”楠楠又開始給父親按摩起來,撒嬌道:“爸,你會幫王浩的吧?”楠楠確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了,否則父親一定會長篇大論的開始教育他。
“再說吧。”李正陽閉上眼睛,開始享受女兒的按摩。
楠楠心花怒放,他知道父親不答應的話一定會嚴詞拒絕,而若開始出現言語鬆動的話,希望就很大了。於是楠楠就更加賣力地為父親按摩起來,並且說著學校裡的趣事逗他開心。李正陽很享受這種父女的溫情,自從女兒長大後兩人的交流就越來越少,只要一開口必然是吵個沒完,像這樣開心的聊天幾乎鳳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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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葉展帶著蘇婉,和磚頭、桃子,一併來到了夏雪家裡。
在去的路上,葉展已經把我交代的事情告訴了他們,“王浩說讓咱們去陪夏雪說說話、聊聊天。夏雪好幾天沒去上課了,可能是因為王浩的事情在家裡傷心難過。”他並沒有把我要讓他捎的話說出去,他覺得“王浩說他做了對不起夏雪的事,一定會付出應有的代價”這種事一定牽涉到甚麼重大的秘密,單獨說給夏雪一個人聽就可以了,所以連蘇婉也沒告訴。
來到夏雪家門口,葉展敲了敲門。過了很久,裡面才有人問道:“誰呀?”
“是我,葉展。還有蘇婉、桃子和磚頭。”
又過了一會兒,門才開啟了。夏雪站在門裡,面色慘白,眼睛紅腫:“你們怎麼來啦?”桃子第一個衝了進去,拉著夏雪的手說:“夏雪姐姐,你怎麼哭成這樣啦?”實際上她的眼睛也好不到哪裡去,這幾天也沒少躺在被窩裡哭。
“沒事。”夏雪低著頭,情緒很是低落的樣子。
眾人進了屋,挨個坐在沙發上。葉展看了看幾個屋子都空蕩蕩的,隨口問道:“夏雪,你爸媽都不在家啊。”
“嗯。”夏雪仍是低低地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