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床就視為被他蹬射出去的東西,繼而觸發了絕對命中。
“我,是一個標準物,是一個判定基礎。”
“這也是為何我在把球踢給韓當的時候,鞋沒有飛過去的原因。因為鞋沒有在我的施力下,脫離與我的接觸。”
“想要飛,也許只有……”
墨窮看向天台進門處的房頂,那上面有個天線。
他衝著天線射出一箭,很快又迅速抓住箭矢。
果然,他能感覺到,這箭矢保持著他之前給予的推進力,朝著高處的天線飛去。
當箭越來越高時,他能感覺到自己彷彿握著一個飛行器,手不停地舉高高,直至腳都脫離了地面。
“箭的初始運動的力道被恆定,連引力都拉不住它,更別說我了。”
“它會無視我的體重,正如同無視空氣的阻力一樣。”
“不出所料的話……”
墨窮半空中又突然撒手,只見他自由落體,而那箭改變了目標,以緩慢地速度飛向靶子,當然速度緩慢的肉眼微不可察。
他可以改變落點,只要他能再碰到發射物。
關鍵在於是否脫離自己,只有脫離自己才算是射出去,握住又撒手的行為,便重置了施力。
因為他撒手的行為給箭的力太小了,以至於它此刻猶如懸停在空中,等它命中靶子,估計要好幾個小時。
“看來只能如此了,脫離我才是觸發的關鍵,所以我永遠不可能單純地射出自己,除非有載具。”
“仔細想想,如果間接發射也算,那我觸碰空氣,一傳十十傳百,豈不是整個大氣層都會漸漸被我撼動?然而事實上,從之前試驗的量來看,撞擊靶子的,只有與我體表碰撞的部分”
手頭上沒有弩,但有弓也能做一個試驗。
只見他把箭搭在床上,自己拉開弓弦然後去彈那個箭。
箭受到弦的撞擊,緩慢地飛向靶子,命中後自由落體不動了。
整個過程,墨窮完全沒有去觸碰箭,他只是引動弓弦撞擊它而已。
這依舊觸發了被動,箭命中了靶心。
如此試驗說明,他就算是用弩,乃至是槍械,只需要扣動扳機,而不直接接觸發射物,一樣也會觸發被動。
從他持有的器械中脫離出去的物質,也屬於被他發射的物質。
這意味著,與他相連不脫離的器械,都視為‘弓’,就如同手臂被視為‘弓’是一樣的。
理論上,他把手插入大地,地球就是他的弓,若他有把人從地上震起來或甩起來的力,讓人與地表脫離,那麼這個人可以被他甩到月球上去……
不過這是異想天開,他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力。
與其實現這個,還不如製造一種機械,一種複雜的強大的‘弓弩’,去作為手臂的延伸,放大他的干涉力。
“呼……那麼讓箭,命中箭呢?”
他再次一試,落點選擇了箭上的一點。
結果很驚喜,箭正常地飛出,射到了地上。
“哈,我原來還是可以讓射出的物質遵循自然軌跡的。”
墨窮一笑,他找到了不觸發被動也能射箭的方法,那就是把落點定為在發射物本身上。
因為落點與發射物本身是緊密連線的,所以發射的瞬間視同已經到達目標,這個時候,它遵循的是自然規律。
“世界本就是不連續的,所以微觀世界的斷開應該不算。”
“在我脫手時,緊密連線的部分,便視為一團整體,它們事後哪怕被別人或者自然界斷開,形成兩個乃至多個物體,應該也依舊會去往目的地。”
“所以,我之前射日的那一箭,就算化為了一個個分子,也依舊會鍥而不捨地去往太陽。”
“明白了啊,光……為何不觸發被動,原因或許很簡單。”
完全確定了自己能力的最關鍵基礎判定條件後,墨窮突然就想明白了為何光被他反射,卻不觸發絕對命中。
作為凡人,他能讓物體主動遠離自己,所能做的只有一種,給它一個力。
也即是物質間的電磁力傳遞。
而光的運動,是電磁力的基礎。
“我能施力,讓物體脫離我,全靠電磁力的傳遞。如果連光都要遵循我凡人的想法而被動的,一股腦地去往念頭中的目標點,那麼電磁力的傳遞就被破壞了,所有物體在觸碰我的瞬間,基本粒子先放射了,電磁力無法從手傳到箭尾,再從箭尾傳到整體,箭也就不會離開我。至少我傳遞出的電磁力,是不可能處於正常傳播狀態的。”
“光子、電子,或者不知道有沒有的引力子,都被我主觀地射向某處,那麼電磁力根本無法正常傳播,我也就無法讓物質脫離我,無法讓物質脫離我,又怎麼可能把箭射出去?”
“對所有基本粒子的射,會因為它們是我的發射基礎,繼而視其為弓?”
“使其如同讓箭射向箭本身會不觸發一樣,弓也是不能射弓本身的?”
“當我的能力是個被動時,就已經註定我是在用微觀的東西驅動宏觀的東西。”
簡單來說,他的能力需要‘弓’,‘箭’。
扔出一枚硬幣,人體便是弓,硬幣便是箭。微觀是弓,宏觀是箭。
他能把箭發射出去,全靠基本粒子們秩序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