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樹卻很淡然,“把排骨和小菜裝一些帶去吃?”
秦桑高興的點頭。
公共汽車的路線是要繞經沿途城鎮的,所以到c市時已經快天黑了,秦桑從車站打的直接到李微然家的樓下,好在她身上帶了鑰匙,直接的開門進屋。
他竟然在家,秦桑一進門就知道他在,她的微然在的地方,連空氣都是透著不一樣的暖意。
李微然以為是夢,早上八點多才上chuáng的,怎麼睡著睡著懷裡多了一個人?他睡眼朦朧的看過去,桑桑眉眼彎彎,對他笑的正甜,他模模糊糊的笑,一翻身懶懶的壓了上去。
好真實的夢,好像他的桑桑真的就在身下,面板微涼,熨在他熱燙的身體上,蘇麻的涼意從腳底板竄起,電麻全身。他一下子就衝動了,挺腰把自己堅實的慾望貼在她光滑細膩的大腿上。
懷裡的人嚶嚀了一聲,實在太真切的聲音,李微然這才清醒,撐起了身子,驚訝的看著笑意滿滿的秦桑,“桑桑?!”
秦桑已經脫的jīng光了,他的內褲剛剛也被她蹬掉了,她於是曲起小腿,從他撐出的兩人之間空隙裡貼著他的身體側面線條滑上來,骨感的腳背挑逗的摩擦他的堅硬,“微然……要我,快點……”
李微然還在發愣,她已經勾著他的臀自己往上引腰去迎合他的火熱了,小手滑過他光luǒ的背一路往下,從後伸入他兩腿之間,握著他往自己溼潤的柔軟刺去,她突如其來的熱情衝昏了李微然還不甚清醒的頭腦,往下一頂就順勢進去了,秦桑媚聲的哼,伸出溼滑的舌頭在他唇上臉上輕輕的舔,逗弄的他熱血沸騰,一下比一下撞入的深。
“微然……重一點,把我撕碎……”她柔軟魅惑的嗓音斷斷續續的在他耳邊響起,不斷的挑逗刺激他的底線,一場愛,做的兩人在冬天的寒冷傍晚大汗淋漓尖叫不斷。
被子在地上,chuáng單皺成一團,胡亂的卷在兩人身上,李微然已經瘋了,把秦桑按在chuáng上,從身後不斷猛烈的撞她,房間裡只有兩人濃烈的喘息和相撞的“啪啪”聲。秦桑撐著撐著就沒力了,軟綿綿的趴在枕頭上,一隻瑩潤修長的手抵在chuáng頭的柱子上,勉qiáng頓的住自己不被身後的他撞的往前飛出去,她這時倒是知道求饒了,可是李微然哪裡還收的住,動作越來越大,一隻手掐著她的腰,一隻手按著她的肩,控的她一動都動不了,只能翹著臀任由他盡興,嗯嗯啊啊的呻吟裡偶爾的軟語求他快些。
她背部的曲線極美,雪白的一片上凌亂粘著汗溼的發,被他深入的地方已經紅腫,卻勾的他更不想放開,秦桑每隔一會兒就掙扎著抽搐尖叫,一圈圈的嫩肉收縮的他背上寒毛直立,漸漸的她叫不出來了,眼看要被他折騰的暈過去,他撫著她圓潤的肩,一個重重的動作頂的她昂著頭半晌沒有聲響,他拔了出來,熱熱的一片澆在她臀上。
離去
大年夜沒有下雪,天卻還是極冷。陳老師家三十晚上年夜飯照例是吃火鍋的,香濃骨頭湯做的湯底,超市冰櫃裡買的羊肉卷和牛肉片,洗gān淨切好的藕片、土豆、冬瓜,粉絲和豆芽白菜,新鮮的牛百葉和腰片,再下兩個自己家做的蛋餃,菜足管飽,四個人圍著餐桌吃的很熱鬧。
大年夜一向是安小離最喜歡的時候,一晚上就聽她嘰嘰喳喳的和陳老師鬥嘴抬槓,安不知時不時的插幾句進來,總是在“所謂”前面就被陳老師給頂回去了。陳遇白從昨天中午開始就沒怎麼說過話,臉色比外面的天色還冷。安不知是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陳老師雖然暗自覺得稀奇,但是秉承陳家向來不八卦的傳統,也沒有多問。
“來,發壓歲錢!”年夜飯吃的最高興的時候,陳老師紅光滿面的掏出兩隻紅包來,給侄子女兒各一個。
安小離目測了自己的紅包和陳遇白手裡的,狐疑的問:“為甚麼我覺得他的紅包比較厚?”
陳遇白沒有理睬她,只是面無表情的把紅包壓在桌上,說:“謝謝姑媽,姑父,新年快樂。”
陳老師笑著說他乖,隨手又敲了敲安小離的頭,“一樣都是我教的,你怎麼就差這麼多?還跟個傻姑娘似的,過了年都二十三了,看你這樣子怎麼嫁得出去!”
“我還小!”安小離不滿的嘀咕,依舊還在懷疑陳遇白手裡的紅包比她的厚。
“二十三還小啊?適婚年紀了!我跟你說,你張家阿姨給你相了她家的侄子,小夥子是一家地產公司高階經理,人能gān也好相處,過了年來做客,到時候安排你們見面,你給我當點心!要是人家嫌棄你,你看我怎麼收拾你!”陳老師對女兒說話,眼睛卻有意無意的一直瞥侄子。
陳遇白慢條斯理優雅的吃飯,好像正在討論的話題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安小離小聲的抗議,“我不要相親……”
陳老師語重心長:“你放心,人家未必真的就會嫌棄你的。”
安不知覺得妻子的冷笑話很好笑,伸手拍了拍女兒的肩表示贊同。甚至連陳遇白的嘴角也勾了勾。
明明就是溫馨的氣氛,可不知道是哪根弦被觸動了,眼淚就這麼在滿室溫暖煙氣裡掉了下來,安小離好像是這時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失戀了,該傷心的。
安不知和陳老師都不明所以,還當她是小女孩兒心性撒嬌,兩人半調笑半安慰的說她長不大。陳遇白默然很久,這時把自己的紅包遞過來,和她的換了一下,“別哭了。”他淡淡的說,真的像個客氣而疼愛妹妹的表哥。
安小離揪著紅包的紙,指甲在上面一摳一摳,心裡更加難過。
“遇白,你過了年也要二十九了吧?你家陳世剛給你指親了沒有?”陳老師又掉轉矛頭攻侄子。
陳遇白對不懷好意的陳老師笑了笑,“我的事一向自己做主。”
“哦?”陳老師感興趣了,“那就是說有女朋友了嘍?哪裡的女孩子?脾氣好不好?幾時結婚?”
“本來打算過了年結婚,不過——”陳遇白稍稍停頓了下,眼神掃過低著頭擦鼻涕的安小離,“她在和我鬧彆扭呢,下次再介紹給你認識。人有點傻。脾氣嘛,我最近才發現她有點不可理喻,不過沒關係。”
安小離聽到這裡,把手裡吸了大量鼻涕的紙巾拍在桌上,怒視陳遇白:“你才不可理喻!”
安不知一皺眉,嚴厲的皺眉呵斥:“小離!有沒有禮貌?!”
陳遇白不易察覺的微笑,安小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別過臉去不看他,卻正好撞進陳老師若有所思的眼睛裡,尷尬的臉都紅了。
……
吃過晚飯,學校裡組織全體教師去操場看煙花。陳老師一家去的時候人已經很多了,老師們彼此打著招呼,小孩子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尖叫著嬉鬧。有一個撞上了安小離,嘻嘻笑著跑開,留她坐在地上橫眉怒對。
陳遇白走在後面很遠,看著她穿的圓滾滾的想站又站不起來的傻樣子,加大了腳步走過去,彎腰摟住她一把提了起來。
安小離推開他,拍拍身上的雪,冷冷的看也不看他,“謝謝表哥。”
“不客氣,表妹。”要比冷,誰也比不過冰山。
兩個人都站在了原地不動,沒過一會兒煙火就此起彼伏的放上了天。這是以往每年安小離最期待的新年節目,此時和他並肩看著,一時之間竟然隱隱後悔,要是他還是她的小白該多好,良辰美景,良人與共。
“昨天我語氣不好,對不起。”陳遇白忽然淡淡的說了一句。
“啊?”
“沒甚麼,看煙花。”
他穿著黑色的羊絨大衣,線條分明的側臉微揚,好像是在看煙花,好像是在遙望夜幕裡的某個星座。
人群歡呼聲裡,八點的時候,學校按照慣例用廣播放新年快樂歌,一時之間四處是喜氣洋洋的賀歲之聲。
“你每年都是這麼過年的嗎?”他今晚好像格外的想說話。
“不然呢?你怎麼過年的?”
“工作。”
“大年夜也工作?”
“對我來說都是時間,沒甚麼不同。”
“冷血。”
“恩。”他格外的平靜,表情甚至可以形容為和煦,“以前我一直認為,這個世上沒有可能溫暖人心的東西。”
“小的時候我家過年也放煙花,只不過我從不去看。姑媽還在家的時候,我和她一起過年。那個時候她不會做飯,所以我們兩個只能吃泡麵加jī蛋。每年的年夜飯都是這樣,我和她都不喜歡應該家人團聚的時候卻要面對那麼多不認識的人。”陳遇白說話時緩緩呵出的白汽,在四周的熱鬧裡顯得格外寂寥。他的眉眼之間還是冷冷的,可小離卻就是覺得現在的陳遇白好像開啟了一直護著自己的蚌殼,對她露出了最柔軟的內心。
其實貝殼之所以外表堅硬,恰恰是因為內在實在太柔軟,怕受傷。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陳世嫻真是個蠢貨,那個叫安小離的小女孩哪裡是她形容的甚麼天使。土的掉渣,膽子也小,我還沒怎麼嚇她,就哭的眼淚鼻涕全出來了,真煩人。”
他說到這裡,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她一笑,昏暗路燈光裡,英俊的讓人窒息。
小離已經記不起來自己見他的時候甚麼樣子了,那個遙遠的下午,新婚的陳老師帶著她和父親回孃家,安不知被攔在門外,陳老師帶著安小離進去,把她送到陳遇白房裡,她下樓去和父母大吵了一架。之後,陳老師心灰意冷,從此再也沒有在安不知和她的面前提起陳家任何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