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李微然嘆了口氣,“可是小六那麼倔,我也沒辦法。二哥,這跟秦桑無關,你不要對她有看法。”
“我對美女從來是隻有一種看法的。”容巖壞壞的笑,李微然無力的橫了他一眼,這個色胚又來了。
“不過,你家的秦桑,我真的好想是哪裡見過的。”容巖琢磨著,低聲的嘟囔。鑑於他的閱美無數,李微然那是並沒有這放在心上。
……
小離一回家就告訴秦桑pub裡的大戰始末。看著密友的美眸裡驚慌一片,難得的慌亂失神起來,她心裡簡直有些小小的得意。
著急了吧上火了吧,你再裝冰雪美人啊,你在裝睿智冷靜無所不知啊!
“他們現在人呢?”秦桑著急的起身換衣服,準備出門尋夫去。
安小離嘻嘻的笑,抱著腿窩在沙發裡,捧著秦桑剛剛在吃的水果沙拉,一大勺下去,果然神清氣慡。
“心疼了哦?”安小離又挖了一勺,咂咂嘴,學著秦桑平時裝愛情專家時蒼茫的眼神,拿腔拿調的說:“也只有李微然,能讓你的偽裝悉數剝落,只留下赤luǒluǒ嫩生生的內心……”
秦桑套上外套,把沙拉碗搶過來,扯著安小離的耳朵,“人、在、哪?!”
“我靠!放手啊你個死女人!”小離大呼小叫,“有人報警,他們都被抓走了啦!”
秦桑鬆了手。進了警局的話,她反而不擔心了,以那兩個人的身份地位,肯定不會被為難。而且,要是再打起來,也有人拉架。
“安小離!你當時為甚麼不通知我?!”秦桑少見的發脾氣了。安小離往沙發裡縮了縮,有點怕她。
“你來了不是更火上澆油啊!說不定他們兩個就不用拳頭了,直接上刺刀。”小離頭頭是道的分析,“陳遇白比較厲害啊,所以我打他電話了。”
秦桑眼裡冷光一閃,“陳遇白報的警吧?”
“哇!桑桑你好厲害!”小離驚歎。果然都是腹黑類別的,誰也瞞不了誰啊!
秦桑冷笑了一聲,陳遇白,我記住了。
……
第二天的一大早,安小離還睡的迷迷糊糊的,朦朧間聽到秦桑起了chuáng,在廚房好一陣的折騰,出門去了,她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一陣他們兩個走動的很勤,所以李微然把自己家裡的鑰匙給了一把秦桑。秦桑輕手輕腳的開門進去,把帶來的早點放在餐桌上,進臥室去看他了。
李微然luǒ著上身,被子滑到臀部,露出一截的睡褲邊,趴在chuáng上睡的正香。他的頭髮是墨的黑,有一束耷拉下來,蓋在他眼睛上,顯得他的睡顏有些哀傷。像童話裡得不到玫瑰花的那個小王子。
秦桑伸手輕輕的摸摸他的臉,他的睫毛顫了兩下,微微睜開了眼。看見秦桑,他大概以為只是夢,又閉上了眼睛。
秦桑呵呵的笑,涼涼的手指摩挲他的唇瓣。李微然下意識的張口含住,舌頭溫熱的掃了過來,細膩的指腹擦過,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他常常做的chūn夢。
“桑桑?”剛起chuáng的嗓子啞著,他撐起上身,詫異的叫了她一聲。
秦桑微笑,收回手指,柔聲的對他道早安。
秦桑昨晚想了大半夜,秦宋的事情,她不能全權jiāo給李微然。之前她沒有想到自己會和李微然在一起,所以對於秦宋的追求,她從來沒有上心。現在想來真是後悔,看著李微然臉上的淤青,秦桑有些心疼。
“我不愛喝豆漿的。”李微然好像也是有起chuáng氣的,一邊嘟囔著,一邊喝了幾口。
秦桑給他把茶葉蛋剝好,用筷子夾成兩半,蘸好了汁,放在碟子裡推到李微然面前。看著他láng吞虎咽,她微微的笑。
“微然,我們今天中午約秦宋一起吃頓飯好不好?”秦桑忽然細聲細語的問他。
李微然楞了一下,好像是想了一想。他皺著眉仰頭把豆漿喝光。他放下杯子,抽了紙巾擦手,“用不著。我能解決。”
秦桑知道她剛剛的提議有點觸怒他了,李微然再溫和陽光,男人的自大毛病還是免不了的。這種處理兄弟與情敵的事情,她要出面,他肯定是不高興的。
可是對她而言,解決問題比較重要。
“微然,”秦桑伸出手拉他的手指,語氣裡帶著撒嬌的意味。“你上次不是說,不管有甚麼事情,我們都要一起面對。我不是不相信你能處理好,只是你被打成這個豬頭樣,我心疼了呀!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人都喜歡冬日裡的陽光,因為溫暖難得。所以冷淡的秦桑撒起嬌來,李微然是從來抗拒不了的。
“他也被我打成豬頭了。我是讓著他來著。”李微然吃飽了,懶洋洋的窩在沙發上,對收拾碗碟的秦桑辯解。
男人的拳腳功夫,和某些功夫一樣,是接受不了女人的質疑的。
乖
李微然和秦桑比肩坐著,秦宋坐在對面。
真的是好殘忍的場景。
秦宋從頭至尾一言不發,日漸瘦削的俊秀臉龐上,有著不可言說的悲涼。
李微然越說越覺得自己不是東西,煩躁的點了一支菸,也不顧桑桑在場,就沉默的抽了起來。
秦桑拿過桌上的菸灰缸,遞到他的面前,輕輕的對他笑了笑。李微然為這樣時刻她的體貼而更加煩躁,勉qiáng對她扯了扯嘴角。
見他們兩個都不說話了,秦宋冷冷的笑笑,按了鈴,叫來一支紅酒,獨自慢慢的品。
其實秦桑一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場景,所以她一直不開口。李微然再怎麼樣也是不捨得當真傷秦宋的心的,所以再入情入理的分析,也不可能直指要害,斷了秦宋的念頭。而秦宋,潛意識裡應該是知道李微然對他的疼愛的,所以,他有恃無恐。任這兩兄弟怎麼鬥,只能是一個死結。
她在桌下輕輕拍了拍李微然的腿,李微然猶疑的看了她一眼,掐滅了菸頭,對秦宋說:“我出去一下。”
秦宋根本當他不存在,頭都沒有抬。李微然又擔心的看了秦桑一眼,她點點頭,示意不會有事。
包廂的門“咔噠”關上,秦宋便抬頭看向了秦桑,他的語氣甚至是帶著笑的:“你可以開始了。”
秦桑剛開始的時候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秦宋,你真是可愛。”她眉眼彎彎,語氣輕柔的對秦宋說。
秦宋玩味的一笑,從桌上翻起一個gān淨的酒杯,給她倒了一點紅酒,他舉起自己的那杯,和她碰了碰,“謝謝。”
秦桑毫不含糊,端起來一飲而盡。
“你不用嚇唬我,我知道你們情比金堅。”秦宋看她喝的急,慢慢悠悠的開口涼她,“你們省省力氣吧!我不用你們賢夫婦攜手來勸,gān嘛呀搞得自己那麼形象高大,拯救蒼生呢?”
秦桑把酒杯推過去,秦宋瞥了她一眼,還是給她再倒了一點。
“那你能不再和他鬧了麼?”
“我沒和他鬧!明明是他不好!”秦宋皺著眉,發脾氣了。
“勸你的話呢,我是有許多許多,不過我想你都猜到了,我也就不費這個力氣了。秦宋,我只問你,你想怎麼樣?”秦桑還是不急不緩,小口小口的抿著酒。
秦宋看她沉著的樣子,不由得心頭有些慌了,他別過了臉去,鬧彆扭的孩子一樣的沉默。
“要是我現在和微然分手,和你在一起,你就願意不再和他鬧了嗎?”
秦宋冷哼了一聲。
“不願意是不是?那麼怎麼辦?把時光倒流回去麼?”秦桑淺笑,“秦宋,如果可以倒流,那麼那晚,我不會去那間酒吧。”
“那多可惜,為了躲我,連我五哥都要錯過了。”秦宋冷笑。
秦桑卻笑的很暖,暖的秦宋心裡一陣一陣的發刺,“不會。我不會允許自己錯過他。”她語氣篤定。
秦宋聽的心如刀絞,yīn著臉拎起紅酒瓶咕咚咕咚的往下直灌。秦桑還沒等他逞完英雄,就笑著嗆他,“秦宋,你真的還是個孩子。”
“秦桑!你不要太過分!”宿醉加新愁,秦宋的小眼神又怒騰騰的燃燒了起來。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那麼過不去我和微然在一起,不只是為了我吧?如果這個人不是李微然,你也就嘆息一聲自認倒黴了吧?秦宋,你就是那個看不得表哥得到心愛東西的小男孩。你容不得的,是插足了你們親密關係的我。”秦桑火上澆油。
秦宋甩手把酒瓶遠遠的扔了出去,人站了起來,撐著桌子,紅著眼睛虎視眈眈的看著悠然自得的秦桑,“你、胡說!”
秦桑撥了撥劉海,微笑,“那麼,你告訴我,為甚麼現在的你,比被我拒絕的時候難過了那麼多倍?不是因為李微然,那麼是因為甚麼?秦宋,你恨的是我,還是你的五哥?”
秦宋不回答,盯著她看了許久,許久許久,久到房間外面的李微然幾乎忍不住要衝進來了。終於他鬆開死捏著桌邊的手,看著秦桑,一步一步倒退著出去了。
“我不就是單戀失敗難過一陣麼?你們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的分析我心理活動麼?”秦宋把李微然揪進來,沒好氣的往秦桑那邊推了推,“有甚麼了不起的,本少爺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誰稀罕你!”他瞪了秦桑一眼,拉下門後掛著的外套,抬腳就走。
“小六!”李微然急忙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