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番話,想來是斟酌了無數日子了,在反反覆覆中難掩洶湧的情意。
我臉皮薄,和他鬧和他作,我得心應手。
面對他這樣認真深情的告白,我就難為情了。
腦子一抽,抖出一句不合時宜的話:「我從未見過把『baiiao』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靳燃眼角抽了抽,有罵人的衝動。
他忍耐住了,冷笑:「哪一次出力的不是我?」
我的耳根子倏地紅了,狗東西。
「行啊,你有膽子就去把這些話跟我爸媽說,他們不打斷你的腿我都不相信。」
我承認,我是一個不敢面對他的深情的膽小鬼。
明明被他說服了,仍然不肯鬆口。
從很早開始,我就已經不執著於結婚這件事,愛與不愛,從來都不是一張紙可以決定的。
因為我有絕對的自信,有錢有顏,有用力愛人的能力,也有離開的勇氣,色衰愛弛的煩惱,是庸人自擾。
於我而言,就算有婚姻,沒了愛,也一文不值。
與其卑微地當婚姻的守墓人,不如去向自由。
靳燃吊著眉梢邪笑:「行啊,領我去家裡吃年夜飯,我慢慢和他們說。」
22
他還真敢!
「你想得美。」我慫了,「我現在沒辦法給你答案,你先回去。」
我家裡人對靳家頗有微詞,靳燃敢去說這些話,得被撕了。
手機應景地響了,是我媽。
「我媽催我回去吃飯了。」我心虛地朝門口看去,生怕有人出來找我,拿著手機往家跑。
跑出去幾米,實在是沒控制住,又蹬蹬往回跑。
直直撞入他的懷裡,墊著腳尖抱著他的脖頸,飛快地親了一口:「新年快樂。」
靳燃微頓了頓,我趁機撤出來,撒丫子就跑了。
但凡我有一點不利索,指定走不了。
好巧不巧,我剛進院子,就碰上出來找我的老母親。
「誰來了?」我媽往外探頭。
我忙挽住她的胳臂往屋裡走,「沒人,我就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