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瞟了我一眼,沒說甚麼。
飯桌上熱熱鬧鬧的,我想到大過年的,靳燃一個人開車上路,就有些心不在焉。
這人就是不經想,一想他的資訊就來了。
我躲著桌上人的目光偷偷點開,就一張圖片。
環境是一處小麵館,桌上一晚樸實的面。
甚麼文字都沒有,我特麼就懂了。
和我玩猜心遊戲呢?明擺著就在控訴我心狠,自己吃著滿堂宴,撇他一個人大過年悽悽涼涼嗦面。
我明知他的意圖,就不讓他得逞。
飛快地敲擊螢幕,欠欠地回:喲,靳大爺這麼落魄了,連一顆蛋都捨不得加?
想象著他看到資訊氣得挑眉的樣子,我的嘴角都揚起來了。
等了一會兒沒見他回,我利索的吃完飯,接過我媽遞來的愛心湯。
一口湯水入口,手機叮咚響了,我撥開螢幕一看:再加一個,你能行?
「噗。」
口中的湯差點噴射出來,我手忙腳亂去扯紙巾。
我媽拍著我背替我順氣:「喝點湯都能被嗆到,毛手毛腳。」
死變態!
我紅著臉,心裡把靳燃那廝給問候了十次八次。
桌上長輩還在喝酒聊天,我就坐那陪著。
半個小時後,靳燃見我不搭理他,慢悠悠發來一句:陪完你爸媽了吧?甚麼時候才輪到我?
我眼皮一跳:你不是回去了嗎?
靳燃:怕還沒到半路我就忍不住返回來,索性就不折騰了。
德行!
他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我想你。
但我就不說,就要和你玩文字遊戲。
吐槽歸吐槽,心卻沸騰了。
我坐不住了,起身撈了外套往外跑:「媽,我約了朋友,出去一趟。」
「你等等。」
我媽追了出來,悄悄往我手裡塞了一個紅包:「大過年的,給他吧。」
「媽。」我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家裡人多,不方便讓他來,畢竟……」她頓了頓,不想提過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