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繞繞的陸明燁:“……”陸景御這個私生子實在太討厭了!
他拿著帳篷的手微微一緊,耳邊響起葉秋苒的聲音:“明燁,我們怎麼辦?”
陸景御分明是不喜歡他們跟上去的,雖說就是個私生子,跟上去也沒事兒,但葉秋苒心裡多少有點沒底。
可不跟上去,接下來的事情就有點無從下手了。
陸明燁聲音微冷:“地方那麼大,又不是固定誰家的。”
所以,去哪兒他們也管不著。
葉伊夢在草坪上停下來時,眼角的餘光就瞥到了從身後跟上來的陸明燁等人。
三人的神情淡淡,像是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甚至,喬欣宜在經過葉伊夢身邊時,還特意地跟葉伊夢打了聲招呼:“伊夢,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吧?”
我說不行,你也喊了啊。
葉伊夢在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也沒有回話。
喬欣宜也不覺得尷尬,柔柔地解釋:“你比我小好幾歲呢,叫你一聲嫂子總覺得怪怪的,叫伊夢倒是顯得親暱一些。”
“……喬小姐高興就好。”葉伊夢也懶得跟喬欣宜計較話裡的那丁點意思,側頭到一邊。
也是這時,喬欣宜似乎才看到糰子,親切地半蹲在糰子的面前:“戈棲,好久不見。”
“上次園會的運動會後,你好像都沒有回山莊那邊了呢,你祖父和曾祖父他們,都念叨著你呢。”
要是喬欣宜只是和糰子打招呼,糰子理應回句話,何況她話中牽扯了許多事情,甚麼都不說,倒成了白眼狼。
糰子是個孩子,但對喬欣宜的觀感一直都是淡淡的,這會兒聽喬欣宜的話,一臉的認真:“喬阿姨放心,我有麻麻了,以後園會的所有活動,都由我麻麻管理。”
喬欣宜臉色微僵,但很快調整過來,狀似嗔怪道:“小傢伙,有了媽媽就忘了喬阿姨了嗎,小沒良心的。”
她是以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誰也不能說些甚麼。
何況,不管是因為甚麼原因,她始終都是以糰子母親的身份參加了兩年的園會活動。
葉伊夢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是糰子,喬欣宜話裡話外的那種將她排斥在外的暗喻,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上。
瞧,她喬欣宜才是陸老爺子和陸父認可的孫媳和兒媳,甚至在沒有她的時候,還冠著“糰子母親”的頭銜。
喬欣宜可以在任何時間,沒有阻攔地進入陸氏山莊,可是她葉伊夢不能,只要沒有陸景御,她在陸老爺子和陸父的眼裡,便甚麼都不是。
葉伊夢多少還是有些被打擊到的,但掩飾得很好,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會兒站在這裡,那種認可感有多麼的強烈。
糰子抿抿嘴:“我不是小沒良心的……”
又不是他讓喬阿姨去參加園會活動的,何況喬阿姨每次過去,他都是拒絕的。
喬欣宜呵呵笑著,很是親暱地摸了摸糰子的腦袋:“好,是喬阿姨說錯了,這樣,等你下次回家看祖父和曾祖父,我給你做好吃的,就當是今天錯怪咱們戈棲的賠禮好不好?”
“……”
真是能耐,在她的面前彰顯著屬於喬欣宜的成了喬欣宜的家,還咱們戈棲……
不知道的,都要以為喬欣宜才是陸景御的妻子。
葉伊夢在某些事情上,還是很能忍的,這會兒要不是因為顧忌著糰子,她早就懟上去了。
不過,就算不能直接開懟,她也不可能任由著喬欣宜佔據主動權的。
葉伊夢主動開口:“喬小姐還真是熱情好客,想來你們喬家平日裡都是門庭若市吧。”
喬欣宜一心想著讓糰子答應回陸氏山莊那邊的要求,被葉伊夢插了一嘴,有些不悅,卻也沒表現出來:“伊夢,你這話說得,喬家又不是甚麼菜市場,哪能甚麼人都往喬家進。”
葉伊夢哪裡不知道喬欣宜話中的意思,心裡略顯嘲弄,喬欣宜還真是無時不刻不在擺弄自己的優越感,誰讓喬欣宜有這個資格呢。
她也沒有退讓,疑惑道:“可你們喬家你可以做主,陸氏山莊就不能了吧,再怎麼說,你去了陸氏山莊都是客人,哪有讓客人當傭人的份兒呢。”
喬欣宜被“傭人”二字刺激得不輕:“伊夢,你這是甚麼話。”
“你剛才不是說,等小戈回家,你給他做吃的嗎?”葉伊夢一臉無辜,“陸氏山莊住的是陸老爺子和陸伯父,傭人也不少,但像是喬小姐這種能夠討人歡心,能夠轉換各種角色的傭人,倒是真的沒有。”
葉伊夢嘖嘖稱讚,搖頭道:“喬小姐本事雖大,但是你喬家小姐的身份也得擺正啊,何必放著喬家小姐不去做,反倒去做傭人呢?”
不是在這裡向她彰顯自己對陸家有多麼的不同麼,她現在就給喬欣宜一個不同的身份。
喬欣宜差點要氣壞了,她沒有想到,葉伊夢居然如此的伶牙俐齒,三言兩語中,就把她逼得幾乎站不穩腳跟。
但,如
此輕易認輸,就不是追了好幾年陸景御,都沒有任何效果,都沒有放棄的喬欣宜了。
喬欣宜精緻的妝容上浮著些許的不贊同,眉頭輕擰:“伊夢,你怎麼這樣說呢。”
“爺爺和伯父是長輩,照顧他們是我這個晚輩應該做的,至於戈棲,他是個孩子,我照顧他也理所當然。”
“如何照顧他們就成了傭人?何況,我覺得照顧他們也是分內之事,也很榮幸,難道你還不願意?”
這罪名可就大了。
葉伊夢心頭微凜,自己還是大意了,三言兩語就被喬欣宜挖了個坑,這一個不尊長輩的罪名扣下來,好不到哪裡去。
幾秒間,思緒紛飛。
葉伊夢輕笑:“怎麼會?如同喬小姐說的那樣,照顧長輩和晚輩,確實是我的分內之事,畢竟我已經嫁給了景御,自然而然也會接受他所有的一切,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倒是喬小姐你,以前是景御的未婚妻,又是喬家大小姐,做這些事情似乎沒有裡頭。”
她俏皮一笑,又有些苦惱:“喬小姐,你這樣親疏遠近的行為,很可能引起別人的誤會呢,包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