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詩本來的計劃被這場意外打亂。
她沒有心情出去走走,只是在家中獨自麻木的流淚。
電話簡訊的提示聲突然響了起來,淚水朦朧著程詩的視線,她撈過手機,看了一眼。
是顧庭深。
簡訊只有兩個字:下樓。
程詩心中煩悶,並不想理會。
可是下一秒,對話視窗又探出一條新的提示。
還是顧庭深:別讓我說第二遍。
或許是出於潛意識的依賴,程詩愣了兩秒,隨即起身洗了把臉,換好了衣服,將頭髮吹的溫暖乾燥後裹上了圍巾,走出了家門。
一下樓,她便看見了顧庭深那十分誇張的大少爺架勢:保姆車,黑衣人保鏢。
程詩甚至想要裝作不認識他。
正當程詩轉頭要走,那保姆車的車窗降了下來。
“上車。”
顧庭深的聲音傳入了程詩的耳中,不知道為甚麼,她總感覺顧庭深好像變了一個人。
程詩老老實實的再次轉身上了車,她不知道的是,她在顧庭深的眼中就是原地轉了一個圈。
傻的可愛。
顧庭深偷偷在心中感慨著。
上了車,顧庭深這才能近距離仔細的端詳程詩的臉龐,看著她略微有些紅腫的眼睛,蹙了蹙眉,好看的雙眸之中染上了一絲怒氣:“誰讓你哭了?”
程詩搖了搖頭。
“這樣,你跟我說,我就和你交換一個秘密。”顧庭深的語氣溫柔的不像話,像是在哄小孩。
程詩遲疑了片刻,這才發覺車已經開動。
她懶得管顧庭深要帶她去哪裡,經過傅之延剛剛那麼一鬧,程詩甚麼心思都沒有了。
“好不好?”
見程詩不說話,顧庭深又開口。
這次程詩點了點頭。
車內的暖氣烘乾了程詩先前被淚水沾溼的睫毛,她略帶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看著顧庭深:“防止你耍賴,你先說你的事,不準騙人。”
“行,你想知道甚麼?”
程詩思忖半晌,緩緩開口:“你為甚麼會去金融培訓班,據我所知,顧氏接班人選並不是你。”
聞言,顧庭深愣了愣。
空氣中是車上的高階香薰味道,混雜著程詩身上的檸檬草香茅,十分好聞。
他沉默了片刻,黯淡下去了眸色很快恢復如常:“我並不是獨生子。”
“就像你看見的,我家很有錢。”
“我有一個哥哥。我的哥哥很優秀,非常優秀,他從小到大獲獎無數,是標準的別人家孩子典範。”
“他只比我大一歲,我們之間無話不談。我父親的意思,也是讓他讀完大學完成了學業之後,直接繼承家裡的產業。”
“而我,只需要做我的紈絝二公子,閒著沒事兒的時候泡泡妞,飆飆車,家裡的錢夠我花三輩子的那種二公子。”
可是好景不長,我哥發生了嚴重的車禍,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所以我才被臨時趕鴨子上架。
這一番話讓程詩更加沉默。
她看著面前故作輕鬆的顧庭深,心中不知為何,泛起了一陣酸澀。
突然好想抱抱他,程詩這樣想著。
“不用同情我啊,別用看流浪小狗的眼神看著我。”
在這裡遇見你,已經是我最幸運的事了。
顧庭深將最後這句話藏進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