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御默站在噴泉前,衣服上濺上了水珠。
“御默,你衣服上濺上水了,臉上也有。”冉拿出紙巾給夜御默擦臉上的水珠,聲音充滿情切切意濃濃,她看著向夜御默,眨了一下已經感動到水霧濛濛的大眼楮,“御默,謝謝你。”
“不用。”夜御默淡漠的說了一句,推開冉的手轉身他朝那邊的兩隻拉布拉多犬伸手叫道︰“奈美,戰歌。”
夜御默轉身走開,冉的雙手擱置在空中,她看著夜御默那隻修長的手在對狗招手,眸中閃過一絲尷尬和難過。
兩隻狗朝夜御默跑過來,夜御默蹲下身撫摩了兩隻狗,兩隻狗朝他叫,歡樂的搖著尾巴,歡樂的朝他叫,還將頭往他懷裡蹭。
夜御默是個有潔癖的人,可對於兩隻拉布拉多犬卻沒有一絲嫌棄,反而很歡迎它們來自己的懷抱,而他撫摩奈美的手明顯的溫柔了很多
當夜御默的手摸到奈美的脊背時,奈美躲他還發出幾聲悲哀的嘶叫,夜御默劍眉突然蹙起,黑眸凝聚的看向奈美的脊背,他的手慢慢拂過奈美的脊背,發現幾道皮鞭抽過的傷痕。
夜御默突然站起來,朝著冉就一巴掌打過去……
一個男人被夜御默打一拳就會腦震盪,而冉這種孱弱的女子,被夜御默一巴掌打的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頭昏眼花,那半邊臉火辣辣的都感覺到腫了起來。
冉慘叫一聲捂住臉,血從嘴角下流出了。
假山噴泉的水聲肆意的響著,把一股股寒意帶給著優美的夜色。
正如夜御默瞳仁,是沉積了千年琥珀般美麗的幽深,卻又讓人望有而生畏的寒冷。
冉坐在地上後退著,嚇得渾身顫抖,“御默,我錯了,我……”
“冉!你要不想要它!就給老子送回來!為甚麼打它!”
整個足球公園彷彿都充滿了夜御默憤怒的聲音,他攥緊的拳頭也發出咯咯的響聲。
一陣陣涼意席捲著冉的後背,害怕就像一條毒蛇侵蝕著她的全身,她被打的混混沌沌的腦子仿若痙攣一般的疼,想起她以前也打過奈美,可夜御默只是說一句讓她別打奈美的話就沒事了,他從未像今天這般暴怒過,甚至出手打她。
浦海洋蹲在奈美的身邊,伸手去摸奈美的脊背,浦海洋一直照看著戰歌,對狗,他比夜御默還要愛幾分,他看見奈美身上抽打過的紅痕,心疼的要命。
奈美叫了幾聲,奈美的媽媽戰歌伸著舌頭看著奈美也叫了幾聲。
“奈美!”浦海洋的眼眶頓時就充上血、充上淚來,聲音中帶著哽咽,他不敢怒向冉,卻只能抱著奈美難過。
夜色下,夜御默的眸子簡直鋒利的要吃人一般,他回頭看了一眼奈美,抬步就走,“海洋,帶奈美走。”
“是,哥。”浦海洋牽著奈美和戰歌跟著夜御默就走,“戰歌,奈美,我們走。”
“御默!”冉急急的從地上站起來,她的臉已經腫成一個大包子,嘴角還流著血,她不顧疼痛跑上去拉住夜御默,哭道︰“它今天特別不聽話,我,我……”
“你他媽的是個人還不聽話,你讓奈美一條狗聽話?!”夜御默吃人一般憤怒和冷酷,眸子更是陰鷙的厲害,他勸說過她多次不讓她打奈美,她卻還敢打!
冉這才知道,原來夜御默每次勸她不要打奈美時的冷臉和冷言,和平時的冷臉冷言不一樣的。
“冉!你別忘了!奈美的父親是因為救你而死的!”夜御默一聲,彷彿整個足球公園都有了他憤怒的迴音,而那個迴音,偏偏是“死!”
惹了夜御默的人,就是這個字!冉嚇的哆嗦了一下,“御默,我知道錯了,我再不會打它了。”
“你不配養它了。”夜御默冷然的說。
“御默,不要,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不會再打它了。”
冉已經哭成個淚人,淚水蜿蜒而下,洗刷著她嘴角的血,蟄的她傷口生疼,可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會心疼她,她還得求他,“你別把它帶走,我和它在一起已經三年了,它是一隻貓那麼大的時候我就養著它,現在它都三歲了,我和它是有感情的,嗚嗚,我保證不會再打它了,打了它我也很心疼……御默。”
看著冉臉上的傷,夜御默終究眼底劃過一絲柔軟,他說︰“我帶奈美回去住幾天,過幾天讓海洋給你送回去。”
“謝謝你御默……嗚嗚。”冉哭著,一雙淒涼的眸看著奈美,悽苦的說道︰“奈美,對不起,你疼,我也很疼……”
軍車消失在夜色下,冉停止了哭聲,她抹了嘴角的血,臉疼到她想滿地打滾兒,可心裡那恨更加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