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車消失在夜色下,冉停止了哭聲,她抹了嘴角的血,臉疼到她想滿地打滾兒。
今天的羞辱和失策已經是一場來不及的後悔,但是她更加不想放開這個男人了,因為除了愛,今天還加了一層恨,還有他的那個老婆夏檸前幾天給她的尷尬!她一併都要讓他們夫妻還回來!
此時夜色正濃,清風伴著明月,初夏剛長著出嫩芽的枝條隨風搖擺,復活的蟲鳥在枝條上愜意的蕩著鞦韆。
夏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害怕和孤單纏繞著她,她手心中握著手機,幾次想撥出去,可是卻不敢,她去看紀司宇是真的,她撒謊也是真的。
就連夜御默出門時她求夜御默,都是求夜御默別再去打紀司宇了,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對不起夜御默,夜御默怎麼會原諒她?
熙城的夜色,總是燈火輝煌,哪條街都是不眠不休的輝煌景象,夜御默抱著奈美和戰歌坐在軍車的後座上,臉上是看著奈美和戰歌的笑容,眼底卻是濃濃的憂傷。
軍車開去過一條又一條街,他兜裡的手機始終沒有響過,夜御默掏出手機來看了一眼,呵,果然沒有一個未接電話,甚至一個簡訊一個微信都沒有。
“大哥,我先送你回去。”浦海洋回頭看了一眼夜御默,“然後我再帶奈美和戰歌回去。”
“今天我也回部隊裡住。”
“……”浦海洋抬了一下眼角,從後視鏡看著夜御默,“大哥,今天……你,怎麼了?”
“開你的車。”
浦海洋吐了吐舌頭。在夜御默懷裡蹭著的戰歌和奈美似乎夜看出來都叫了一聲。
天亮時,夏檸從沙發上醒來,她揉了揉痠疼的脖子坐起來,她跑進臥室,看見床上整整齊齊。
夜御默昨晚沒有回來!
她帶著疲憊的身心去上班,想把一切告訴何曉諾,讓何曉諾這個軍師給她出出主意,看怎麼才能求得夜御默的原諒,可何曉諾沒有來上班,同事說何曉諾竟然一大早就打電話辭職了。
夏檸連忙給何曉諾掛電話,可那邊總是關機。
沈雋抹著一頭錚亮的頭油來上班,得知何曉諾辭職後轉頭就走了。
下班後,夏檸買了禮品去何家,可何媽媽說小諾出去旅遊了,昨天下午就走了。
夏檸放下禮品回到家,又給何曉諾打了無數電話,都是關機。
直到晚上十點鐘,夜御默還沒有回來,夏檸鼓足勇氣給夜御默撥過去電話,結果是浦海洋接起來的,“嫂子,我是海洋,我哥在洗澡呢。”
“洗澡?”這是要睡在部隊了?
“嗯,我們剛訓練回來,他洗澡準備睡了。”浦海洋說。
“要睡了?”
“嗯……”浦海洋在電話裡頓了幾秒又說︰“嫂子,我哥說……今天他還住部隊裡。”
“……”夏檸的眼眶溼了,她問浦海洋,“昨晚,他也住部隊裡嗎?”
“……嗯,是,我哥昨晚住部隊裡。”浦海洋支支吾吾,想問夏檸他們發生了甚麼,卻是也不敢問。
“那個,昨晚,”夏檸咬了咬唇,還是決定問問,“昨晚,他除了在部隊,還去過甚麼地方?”昨晚夜御默出去的時候接的電話可不象是浦海洋的。
“嗯?”浦海洋以為夏檸吃冉的醋,就對夏檸說︰“昨晚我和我哥一直在一起,我們只去了足球公園找了一趟奈美。”
“奈美?”
“嫂子,奈美是條拉布拉多犬。”
“哦。”夏檸洩氣的應了一聲,就像一個洩氣的皮球一樣。
“嫂子,一會兒我哥洗完澡,我告訴他您打電話了。”
“好。謝謝你海洋。”
“不用客氣。”浦海洋高高興興的聲音在電話裡中斷。
夏檸緊緊握著手機,坐在沙發裡等夜御默洗完澡回過電話來。
夜御默洗了澡出來,浦海洋拿著他的手機興高采烈的遞上去,“大哥,嫂子剛給你打電話了,她讓你給她回一個電話。”
停下擦頭髮的手,夜御默的心中終究還是劃過一絲暖和,這個女人,竟然隔了一天才給他打來電話!簡直不像話。
夜御默接住手機,劃開鎖屏,正要回撥過去,浦海洋興致勃勃的聲音傳來,“嫂子問我昨晚你去哪了,我沒告訴她冉的事。”
要撥電話的手一下子停住,夜御默冷冷的睨了一眼浦海洋,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浦海洋一臉納悶,“大哥……”
“出去!我要睡覺了!”
“大……”
“出去!”
夜御默真怒了?可浦海洋搞不清楚為甚麼,只撓撓頭,連忙退出去。
房間裡空了,就像他的心一樣空了,夜御默的臉上除了冷漠和失望,更多的是諷刺!
那個女人,她竟然還擔心他昨晚是不是去打紀司宇了!她還惦記那個男人!
震動從沙發上傳來,手機螢幕上閃著檸檸二字,夜御默拿起手機,決然的按下關機鍵。
夏檸看著手機從沒人接聽到關機,她蹙眉,難道手機沒電了?她想等夜御默給手機充上電就會給她打來,可一等,又是和昨晚一樣,整整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