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夏檸和夜御默和好了,也不再提孩子到底是誰的了,他們的話題裡沒有了紀司宇,可是生活就像那隻被打碎又粘起來的鏡子,不影響使用,但上面的裂痕卻不能完好如初了,就連照鏡子時,臉都是不完整的。
徐秀琴的電話在夏檸最心煩的時候打來,“檸檸,你家在哪兒啊?媽怎麼查也查不到……”
夏檸閉上眼,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打斷徐秀琴的話,“您非要來我家是嗎?”
“看你說的,你是媽的閨女,媽怎麼能不去看看你?”
“好吧。”夏檸給徐秀琴說了地址。
徐秀琴打了車,一個勁兒的崔司機快點兒,下了車,徐秀琴恨不得踩上風火輪,可定楮一看錦繡小區,她頓時就火了,拿出手機就給夏檸打電話,“死丫頭!你騙我是不是?你讓我來這個破小區幹嘛?今天我去夜氏被轟出來是不是也是你讓人做的!”
夏檸站在窗前,看見進了小區的徐秀琴,她說︰“我看見你進來了,你上來吧。”
徐秀琴往樓上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玻璃窗,她自然看不到夏檸,但還是按著夏檸說的樓層上去了。
剛出電梯,徐秀琴就看見夏檸站在一戶門口,徐秀琴不敢相信的左右看看,又看著夏檸走過去,“檸檸!你真的住這兒?”
徐秀琴說著,伸著脖子往裡看,“你不會是為了騙媽,臨時租了一個破房子吧?”
夏檸自己先進了屋,她站在門口等著徐秀琴進來。
徐秀琴看著夏檸走進屋裡,夏檸將門關上,徐秀琴警惕的回頭看著夏檸,“你關門幹甚麼?!”
“您就這膽子,還欺負我?”夏檸沒給徐秀琴好臉色,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來,沒不理徐秀琴。
徐秀琴也不是來坐的,她看見夏檸坐著的沙發還沒有她家的好呢,她一邊審視著夏檸一邊打量著屋裡,把客廳審視完又推開臥室,客房看了一眼,似乎沒甚麼價值,就又推開主臥。
徐秀琴看見是主臥,直接進去拉開衣櫃,看見裡面掛滿了夏檸的衣服和軍裝,不禁回頭大喊︰“檸檸!你們真的住這兒?”
夏檸依舊沒理她,坐在客廳裡拿起一個橘子慢慢撥開吃著。徐秀琴既然上來了,她怎麼也得讓徐秀琴看檢查完畢,要不然徐秀琴這顆心也放不下呀。
徐秀琴走出臥室進了浴室,看見裡面真有洗漱用具,她快步走到夏檸身邊坐下來,又環顧一圈,眼楮睜得無比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檸檸,你和夜御默真的住這兒?”
剛才電話裡還親的叫御默,好像真是她的乖女婿,現在到連名帶姓成了夜御默了!
夏檸將一瓣橘子放進嘴裡,飄了一眼徐秀琴,“那該住哪兒?月球上?”
“這裡真的沒有我們家大呢。”徐秀琴突然象是想到一個問題,瞠大眼眸瞪著夏檸,“你不會是夜御默養的情人吧?”
“不管是情人還是妻子,反正我是沒錢給你!”夏檸擺明態度,“今天讓你來看看,你也從此死心吧。”
“死丫頭!你怎麼會沒有錢呢?”徐秀琴打了一下夏檸的胳膊,親密的如同好朋友一般的母女,“媽知道你和御默是簡樸,聽說軍人都這樣,媽已經聽說了,最近夜氏收購紀家,忙的幾個月都沒有給員工休息……”
“您省省吧,夜氏就算收購了地球,也沒有夜御默的份,更別說我了。”夏檸正色的對徐秀琴說︰“夜御默是私生子,他沒有資格得到夜氏的錢。”
為了徐秀琴這個無底洞死心,夏檸騙徐秀琴,其實夜御默已經正式進入夜氏,接了夜百川的班。而夜百川和黎敏帶著夜鈴飛去國定居了。
“真的嗎?”徐秀琴一聽夜御默是私生子,沒有權利得到夜家的錢,那叫一個可惜,那張老臉都扭曲了,喃喃的說︰“難怪我今天去夜氏被趕出了。”
夏檸沒理她,繼續吃著橘子。
“呵呵。”徐秀琴轉臉一笑,“那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讓夜御默幫幫你姐。”
“……”夏檸直直翻了一個白眼,“夜御默不是駱駝,上次不是說了嗎?他幫補了。”
“不是,檸檸。”徐秀琴這才開始抹淚,“你不知道啊,你姐被那個黑心導演給騙了,她懷了那個黑心導演的孩子,那個導演不但不給她戲演,也不給你姐錢,還不承認你姐懷了他的孩子,而且那個黑心導演的妻子還要殺你姐。”
夏檸沉了沉眸,“她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事情,要自己承擔,這種事,我們也幫不了她。”
“檸檸!你當真要見死不救嗎?”
夏檸看向徐秀琴,“我見死不救算得甚麼?你知道夏晴她一直想讓我死嗎?”
“胡說!你姐才不會害你!”徐秀琴說完,眼神躲避著夏檸的厲眸。
“我不信您不知道。”夏檸眯著眼眸,失望的說︰“您也看見了,我現在就這麼窮,您走吧。”
“檸檸,你這個白眼狼,如果沒有我,你能長這麼大嗎?你早就餓死了!”
夏檸被徐秀琴一句話說的黯然下來,
就這個時候,夜御默回來了,他一進門看見徐秀琴,露出一個詫異的眼神,他想不到夏檸竟然會讓徐秀琴來家裡!可當看見夏檸難看的臉色時,詫異頓時就換成了憤怒。
夜御默憤怒的看向徐秀琴,然而徐秀琴就像看不見夜御默的憤怒一般,笑盈盈的周到夜御默的身邊,“御默……”
“滾開!”夜御默冷聲,目光就像刀刃一般刮過徐秀琴。
可徐秀琴就是夏檸說的那種厚臉皮,她根本覺不到疼,一副大人不計孩子過錯的樣子,“御默,我怎麼說也是你的岳母……”
“是來要錢的?”夜御默冷聲打斷徐秀琴的話,他沒有耐心聽徐秀琴廢話,他瞪著徐秀琴,“今天一併算清楚,你撫養夏檸,付出多少錢?”
“錢是小事,可這份辛苦沒法算。”徐秀琴賊賊的觀察著夜御默的表情,“我撿到她的時候,她才三個多月,如果沒有我,她就是有五百萬也活不了的。”
“五百萬?”夜御默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這麼說五百萬可以算得清?”
徐秀琴一聽夜御默答應五百萬答應的這麼痛快,便又狡詐的說︰“御默啊,你是甚麼人物,她是你的妻子,你說她值多少錢?”
“她對我來說是無價的。”夜御默聲線淡漠,但透著一股子徐秀琴沒有聽過的堅決,“但是,和你沒有一點兒關係,你們的關係上次我紀說了,你們沒有關係了!”
夜御默說完已經拿出手機撥打給物業,請物業的人上來一趟。
“你要趕我走?”徐秀琴瞠大眼眸。
夜御默拿出支票本來,寫了一張五百萬的支票,徐秀琴一看支票,高興的甚麼都忘了,伸手就去拿。
可夜御默將手拿高,徐秀琴像個猴一樣撲了一個空後,夜御默說︰“這五百萬,是你和夏檸最後的了斷,上次就說那一百萬你和她沒有關係了,這次這五百萬,你和她就是陌生人了,如果讓我再看見你來騷擾她,我真的會讓你過不了晚年的。”
“叮鈴”門鈴響起,夜御默將支票遞給徐秀琴,過去將門開啟。
物業經理和那個小張一起站在門口,“夜先生,甚麼事?”“這個女人,你們看清楚了,”夜御默指著徐秀琴說︰“從此,你們若將她放進來,我就讓你們將她的肉一口一口生吃下去!”
物業經理和小張同志一起抹汗。
“還愣著幹嘛?!”夜御默一聲,物業經理和小張一起上去將徐秀琴拉出去。
徐秀琴急著說道︰“御默,我們是一家人,你不可以……”
“砰”的一聲,夜御默關上門,阻斷了徐秀琴的話。
夏檸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僵直身子看著夜御默。
夜御默走進她,寵溺的瞪著她,又看向她的肚子,“你自己懷孕了,還把她放進來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