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司宇更加的緊張,全身都繃緊了,喊大夫,“快救她!”
“紀先生彆著急,夜太太沒甚麼大事,孩子是自然生產的。”一邊的醫生說道。
“自然生產?”紀司宇納悶了,剛剛不是要手術剖腹產嗎?
“是的,當夜太太簽好字時,孩子的頭就出來了……”
紀司宇才算鬆了一口氣,他看向夏檸,她的長髮差不多被浸泡在汗水裡,一縷一縷粘在一起,也粘臉上,粘在額頭上。
他輕輕伸過手去,將黏在夏檸臉上的頭髮輕輕捋開,她的臉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頭頂刺眼的白熾燈下,她的肌膚幾乎透明,細,嫩的肌膚下,毛細血管都清晰可見。
他輕輕關了一盞燈,讓她睡在柔和的光線中。
這柔和的光線下,他一雙黑眸緊緊盯著夏檸慘白的小臉,他的眸子裡充滿了複雜的光芒。
如果說最早看見她執意要和夜御默在一起,他是想她幸福的,後來發現夜御默和她不合適時,他拼了性命想把她奪回來的,再後來又放棄,是因為看見她的確愛夜御默,當她生寶寶時痛的站在死神的邊緣,他還是想著把她送到夜御默的手上。
然而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夏檸只有在他的身邊,才能幸福。
他要讓她和她的孩子們幸福!
……
夏檸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正是晨曦冉冉升起的時候,那輪溫暖的晨曦,把溫暖的光芒灑進來,真讓人舒服。
耳邊有嬰兒的啼哭聲。
“寶寶?”夏檸轉過頭,就看見一旁的嬰兒床裡的兩個寶寶!
睜開眼,看到晨曦中的寶寶,真幸福!
寶寶們在哭。
夏檸就笑了。
臉上笑出了淚水。
“夏小姐您醒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女醫生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夏檸看過去,是一箇中年女人,她沒見過她。
“你是?”
“你的寶寶們就是我接生的,”女人一臉溫和。
“哦,謝謝您。”夏檸點點頭,她生孩子時,身邊圍著一圈大夫,都帶著大口罩,和帽子,只露著兩隻眼楮,如今大夫摘了帽子和口罩,她才看清楚對方的臉。
夏檸看著嬰兒床裡兩個寶寶,撐著身子想坐起來,那個女大夫連忙扶著她坐起來,並且在她身後放了兩個枕頭。
“他們怎麼總在哭啊?”
“是餓了。”大夫說著將其中一個寶寶抱起來放在夏檸的懷中,給夏檸教怎麼給孩子餵奶。
沒想到這種活兒還不簡單,夏檸和寶寶在大夫的指引下終於讓寶寶吃到了,寶寶立刻停止了哭聲。
夏檸抬頭看著大夫露出了喜極而泣的笑容,生了暉兒醒來時連一眼都沒見到,暉兒就被夜百川偷走了,她沒抱過一下暉兒,就別說給暉兒吃口奶了。
嬰兒床裡還有一個寶寶在斷斷續續的哭,聲線尤為可憐,夏檸看去,眼裡充斥著喜悅和心疼兩種光芒。
大夫將她懷裡的寶寶抱走,沒想到那個寶寶竟然伸出小手去抓夏檸,一副不願意離開的樣子。
大夫強硬將她放在嬰兒床時,那個寶寶就哭了。
“她好像沒吃飽。”夏檸說。
“你才生完第二天,奶水本來不足。”大夫說著,將另一個男寶寶放進夏檸的懷裡……
兩個寶寶吃了一頓飯,夏檸累的夠嗆。
“夏小姐您休息吧。”大夫準備讓她睡一會兒,夏檸抬手拒絕大夫扶她睡下的動作,她問道︰“這是哪兒啊?”
不等大夫說話,門口響起腳步聲,隨即,門外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紀先生。”
“司宇?”夏檸叫了一聲,想起自己生完孩子昏迷前,是紀司宇將兩個寶寶放在她懷裡的。
“您要見紀先生嗎?他估計是來看您醒了嗎的。”
“讓他進來。”夏檸說。
“好的。”女大夫走到門口,開啟門,對走廊上的紀司宇說︰“紀先生,夏小姐醒了,她想見您。”
紀司宇出現在門口,手中端著一隻碗,腕上冉冉冒著熱氣,散發出濃濃的雞湯味道。
“檸檸,你醒了,正好,雞湯燉好了。”紀司宇走過來,一臉溫潤,他看了一眼嬰兒床裡的小寶寶們,“你要吃的足夠多,足夠營養,他們才有飯吃。”
“司宇,謝謝你。”夏檸說著眼淚流下來。
“好好的,哭甚麼?別哭了,可不能哭,聽說女人生孩子流眼淚會烙下眼疼的病根的。”紀司宇將雞湯端在夏檸眼前,“自己喝?還是我餵你?”
這種話,在丟了暉兒的時候,夜御默說過無數遍勸她,此刻,已經是斗轉星移,她又為他生下兩個寶寶了,可他不在她身邊。
夏檸接過紀司宇手中的碗,“我自己喝。”
她看一眼紀司宇,喝一口雞湯,紀司宇臉上的笑容真好看。
“我帥嗎?”紀司宇捋了一下自己的精短的黑髮。
夏檸笑了一聲,臉上卻是哭的模樣。“快喝,不逗你了。”紀司宇看向嬰兒床裡的寶寶們,對夏檸說︰“你這人沒良心,我對你好的時候,你總在哭。以後不對你好了。”
夏檸垂下眸,將雞湯喝完。
紀司宇逗著嬰兒床裡的兩個寶寶,“你們很快就有飯吃?!
其實,寶寶們已經睡著了。紀司宇還在說話。
夏檸這才看了一眼她所在的偌大的房間,高高的房頂,感覺空間很大,她置身偌大而舒適的床上。
“司宇,這是哪兒啊?”
紀司宇正俯身看著嬰兒床裡的兩個小傢伙,聽見夏檸的話,他抬眸看向夏檸,回答她道︰“你爸的別墅。”
她爸?夏檸腦海了浮現出那個只聞過多次其名,但從未見過其人的傅晉年。
“是的,你生父,”紀司宇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傅晉年。”
“是他救的我?”
“嗯。”紀司宇點頭。
夏檸眼圈又紅了,她垂眸,“那他人呢?”
紀司宇看著夏檸,深深的眼底流動著心疼。
聽不到紀司宇的回答,夏檸抬眸看向紀司宇,他剛剛嘴角微微的笑容不見了,她瞠大眼眸,“他,他為了救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