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的頭皮一陣發麻,她臉色頓時很難看起來,如果要用那個未曾謀面的父親的生命換她的,她會內疚的。
“不是,檸檸,你別激動,你爸爸應該沒事,我正在找他。”
“應該沒事?”夏檸瞠大眼眸,“那他還是出事了!”
“檸檸,你安靜下來聽我說。”紀司宇坐在床邊,雙手壓在夏檸的肩頭,手掌用了些力度捏著她的肩頭,“你爸為了救你,他引開凌楚均,讓我去救你,現在他們不知道在甚麼地方,不過你放心,凌楚均生平最愛兩件事,一是權利和錢,二是你爸,所以,你爸絕對不會出事的。”
夏檸半信半疑的看著紀司宇,“可是,萬一……”
夏檸說不下去,她也不敢想。
“沒有萬一。”紀司宇說的很堅決,“你爸不是一個普通的人,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他說,他要回來見你。讓你等他。”
夏檸眼淚滑落下來,心裡暖暖的流過一股她期盼已久的,叫做親情的暖流。
“那你快多派些人去找他。”夏檸的手抓住了紀司宇的手。
紀司宇垂眸,看向自己手上夏檸的手。
夏檸連忙鬆開紀司宇,低下頭說︰“謝謝你司宇。”
“又謝我?”紀司宇凝著夏檸喃喃的說了一句。
夏檸抬眸看向紀司宇,水光盈盈的眸認真的堅定的看著紀司宇,她說了一句話,“我們是朋友,你這麼幫我,我該謝你。”
朋友。紀司宇被這兩個字深深觸動。
在她心中,他永遠只是扮演著她朋友的角色。
他的嘴角緊緊抿著,不辯悲喜,目光淡淡,望著近在眼前,卻彷彿千里的女人。
“都說一個人的職業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紀司宇清冷的聲音傳來,“原來,一個男人也能改變一個女人的性格。”
夏檸抬眸看他,歉疚,感謝,全部寫在眼底,還那麼堅定。
“我認識你時,你就像一隻永遠挫不敗的小強,我這個男朋友就像一個擺設一樣,你總是喜歡和我劃清界限,彷彿你擁有的從來不是你的男友,而是大家的男票。”
是的,那個時候,紀司宇可是熙城第一鑽石男,閃著的光芒普照熙城眾女子。
那些女子尖銳鋒利的目光,一天不是盯著紀司宇,而是盯著她,夏檸害怕,如果自己和紀司宇再走近一點兒,會不會被那些女人們給生生活吃了。
尤其她姐夏晴,更是白天黑夜的將她和紀司宇看得那叫一個嚴實。對於,紀司宇,她作為女朋友的角色,一天最多的就是躲避他和注意那些女人會來攻擊她。
那個時候,紀司宇太優秀了,太引人注目了,而她,太平凡了,她只能自己強大。
可是,自從嫁給夜御默那天起,她怎麼一下子就成了那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彷彿從來不曾經歷過甚麼風風雨雨,她整天躲在夜御默的羽翼下,乾的只有三件事,一,給夜御默撒嬌,二,給夜御默哭泣,三,給夜御默暖床。
可是,她是真的愛他啊!而且愛的那麼深,才會把自己的軟弱給他,把自己不軟弱的也化成軟弱給他。
終究,她變形的愛換的夜御默把她當一株弱不禁風的小草,眼看風雨來臨,他選擇將她保護起來,可終究,她這株小草還是被人連根拔了去。
紀司宇看著安靜的她,像一汪清泓那麼清澈,像一隻倔強的小獸那麼堅決,又像一個迷途的小孩兒,然而,那個能指引她的,最終又不會是他。
最終,他的嘴角還是扯出一抹弧度,略帶諷刺,紀司宇還是接受了她這個朋友,他問她,“要不要告訴夜御默?”
如果沒有記錯,這是紀司宇第三次問她這話了吧?她的心裡暖暖的,卻又那麼不好受。
“等找到我爸再說吧。”
三天後。
夏檸正側躺著看她的寶寶們,外面響起車聲,好像不止一輛。
連忙起身,夏檸疾走到窗前,外面果然有車進來,的確不止一輛,浩浩蕩蕩,有七八輛,都是加長版的豪車。
夏檸直了一下身子,腦子裡出現的是凌楚均!她彷彿被那個女人下了魔咒一般害怕起來,想著帶著寶寶們怎麼藏,藏哪兒?司宇!是紀司宇救了她,她也不能讓紀司宇出事!她也得把紀司宇藏起來。
就這時,紀司宇出現在她的眼底,他帶著一干人,都是這棟別墅裡的管家傭人,還有大夫,竟然規規矩矩,很敬重的站成一排。
紀司宇和這些人在迎接那來人!
那麼,來的人就不會是凌楚均。
夏檸彷彿知道是誰出現了,她的心加快速度跳起來。
那車隊停了下來,後面車率先開啟,有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下車,跑到最前面的那輛車前開啟了車門。
一條穿著深灰色長褲的腿從車裡伸了出來,又伸出一條來。
接著,一箇中年男人的臉映入夏檸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