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就想讓夜御默說實話,他們是夫妻,他有甚麼不能告訴她的?若是愛,她也會愛他的一切。
可想想畢竟這種病男人也不好開口,於是夏檸就又說︰“你病了也不告訴我,既然你把我當外人,還找我談甚麼?”
這女人,直接給他下診斷書了!
夜御默蹙眉,抱住夏檸,看見她成長,沒有欣慰,只有心疼,他說︰“檸檸,我真的很好,你別擔心我。”
這是怎麼也不肯說是吧?!夏檸真的生氣了,一把推開他,狠狠的對他說了一句,“夜御默,我不值得你信任是吧?那麼!我也不信任你了!”
夏檸下車,啪的一聲將車門給夜御默摔上就往別墅裡走去,她的眼淚直想冒,她心裡罵他︰夜御默!要你一句真話,都這麼難!我再不會和你在一起了!
夜御默開啟車門要下去追夏檸,可夏檸已經跑上臺階,他嘆息了一口氣,想著去處理夜鈴飛的事情,還有她公司的事情,便放棄了去追夏檸的打算,發動車子離開。
夏檸聽見身後車子離開的聲音回頭看去,夜御默真的走了,就像吃了一桶冰,拔涼拔涼的。
轉身抬步,卻看見夜鈴飛站在眼前,她詫異的看著夜鈴飛走過去,“飛飛?怎麼出來了?孩子們還在睡嗎?那你等會兒,我去叫醒他們。”
“不是,我發現我沒帶禮物,我去給孩子們買些禮物。”
“你這是幹嘛?你是他們的親姑姑,又不是外人。”夏檸拉著夜鈴飛往屋裡走。
“可我第一次見雙胞胎,再說了,就是因為親姑姑才不能空手見他們。”夜鈴飛執意要去給雙胞胎買禮物。
可夏檸堅決的拒絕,拉著夜鈴飛就進屋了。
傅晉年正從樓上下來,夜鈴飛看著傅晉年,腳步頓住,眼楮眯了起來,那眯起的眼楮裡藏著對傅晉年的恨意。
夏檸知道,夜鈴飛和夜傾城看似不往來,但姐妹之間的情義那是很深的,就像夜御默和夜傾城成天吵架,可他們的姐弟情,那是生命可換的。
“這位是御默的妹妹嗎?”傅晉年從樓梯上走下來,一邊問夏檸,一邊對溫和的對夜鈴飛說︰“飛飛,裡面請,過來坐。”
“嗯,爸,她是飛飛。”夏檸拉著夜鈴飛手往裡走,“飛飛,這是我爸。”
夜鈴飛滾動了一下嗓子,似乎心裡想了些事情,才不鹹不淡的對傅晉年說︰“久仰大名。”
傅晉年只是溫潤的笑了下,依舊是父親的姿態和關心,“你們沒吃早點吧?過來一起吃。”
“不用了,我看看暉兒和雙胞胎就走。”夜鈴飛說。
夏檸想說讓夜鈴飛先吃飯的,她讓保姆把孩子們抱下來,可傅晉年卻拍了拍夏檸的肩頭,“既然飛飛想先見見孩子們,你就帶她去看孩子們吧,一會兒,你們帶孩子們下來一起吃。”
夏檸點點頭,夜鈴飛是絕不會和父親傅晉年一起用餐的,那麼就只好一會兒讓她和孩子們一起吃吧。
樓上,暉兒剛起來,正睡眼朦朧的問保姆媽媽呢?一看見夏檸離開就開心了,夏檸抱著暉兒,“媽媽保證,明天,和以後的每個明天等暉兒睜開眼楮都會看到媽媽。”
“真的嗎?”暉兒一雙烏黑溜圓的大眼楮一眨不眨,伸出小手和夏檸拉鉤。
“真的。”夏檸和暉兒拉鉤。
“暉兒,都是姑姑不好,一早上把你媽媽叫出去了,若不然,你今天一睜開眼楮就能看到你媽媽。”
“姑姑!”暉兒看見進來的夜鈴飛,鬆開夏檸朝夜鈴飛撲過去。
“小壞蛋,慢一點兒,小心摔著……呵呵。”
“姑姑,你是來看我的嗎?”
“嗯呢。”
“姑姑,吧唧。”暉兒抱著夜鈴飛就親了一口。
夜鈴飛也親了一口暉兒,然後兩人有說有笑,暉兒給夜鈴飛介紹他的妹妹弟弟如何如何的可愛,但又如何如何的笨到不會走路,甚至不會自己吃飯。
夜鈴飛一邊笑眯眯的聽,一邊給暉兒解釋弟弟妹妹太小,和他小時候一樣。
一邊的夏檸看著夜鈴飛和暉兒的歡樂,她卻想哭了,她想起三年前夜鈴飛在醫院流掉那個孩子的時候,夜鈴飛說︰“她想生個他的孩子。”之後,夜鈴飛就偏過頭,那個時候,夏檸就知道,夜鈴飛是偏過頭哭了。
可此刻,這個歡樂的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孩的夜鈴飛,和之前她在國見到的那個死氣沉沉的,和昨天在她辦公室的那個眼淚橫溢的,和一早在醫院裡的那個聽到紀氏二字後如就同霜打了的,都不是夜鈴飛嗎?
如果當年她知道夜百川把暉兒偷走的真正目的,她還會那麼恨嗎?
夏檸慢慢的退出了房間。
樓下,夏檸還沒走下樓梯,紀司宇竟然來了。
傅晉年問他怎麼一大早就來了,紀司宇答道︰“今天只安排了一個會議,結果對方有事推到明天了,我沒甚麼事,就來看看孩子們。”
夏檸走下來,灼灼的目光落在紀司宇的身上。
“怎麼了?有甚麼不對嗎?這麼看我?”紀司宇低頭看著自己,攤開手問夏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