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是走還是上去見她?”夏檸問紀司宇。
紀司宇垂在大腿兩側的手攥的更緊了一些,他說︰“我走吧。”
紀司宇“我走吧”三個字出口,夏檸心底失望透了,也真是難過到了極點。
樓上,夏檸聽見嬰兒房裡傳出的聲音來便進去了嬰兒房。
夜鈴飛正坐在嬰兒床前手託著腮看著保姆給兩個小寶寶穿衣服,臉上掛著笑容,笑的眼楮都眯成了一條縫兒。
“傅小姐。”保姆看見夏檸進來叫了一聲。
兩個寶寶朝夏檸伸手,咿咿呀呀的叫媽媽。
夜鈴飛回頭看向夏檸,臉上的笑容便不見了。
夏檸幫助兩個保姆將兩個寶寶的衣服穿好,讓保姆把他們下去吃早飯。
夜鈴飛也站起來,“夏檸,我也走了。”
“飛飛。”夏檸叫住夜鈴飛,她想解釋一下剛才紀司宇來了,但她和紀司宇真的是甚麼都沒有,她說︰“剛才司宇來了,但只是朋友間來坐坐。”
夜鈴飛才想到好像夏檸和她哥在冷戰中,她的心事太多了,她總是忽略身邊好多事,總是發生在眼前的都看不清也看不見。她看向夏檸,眼楮有些傷感,“你和我哥……”
夏檸知道夜鈴飛的意思,便說︰“我和紀司宇是很普通的朋友。”
夜鈴飛低下頭,“我說的是你和我哥。”
夏檸看了一眼夜鈴飛,沒有說話,這次回來,夜鈴飛已經不再管她叫嫂子了,也許就是以為她和紀司宇要在一起,所以如果還叫她嫂子,怕她誤會。
“夏檸,如果你是因為我爸偷走了你的孩子恨我哥,那你就怪我吧,不要怪我哥,因為他一開始真的不知道。他是在你被綁架走後才知道的。”
不等夏檸說話,夜鈴飛抬步,“我去我哥那睡一會兒。”
“我送你過去。”夏檸抬步。
“夏檸,讓我自己走,”夜鈴飛攔住夏檸,“不要讓我覺得你們所有人對我就像對一個三歲小孩兒一樣,我很不舒服,你們這樣會讓我睡不著的。”
夏檸頓住。
夜鈴飛走了,她說她去她哥那兒睡一會兒,而不是說去他們家睡一會兒,夜鈴飛已經把她和夜御默分開了。
是啊,紀司宇一大早來串門,她說甚麼普通朋友來坐坐,誰信呢?她今天早上覺得夜鈴飛智商大不如從前了,想用紙包火了,可是她呢?明明是真話,說出來卻就像假話一樣真。
夏檸頹敗的下樓,早餐都沒心情吃了,給孩子們餵飯,也是有一勺沒一勺,急的兩個剛開始吃飯的小寶寶直用手去抓飯。
傅晉年沉眸對夏檸說︰“檸檸,我好像判斷有誤,我感覺紀司宇對夜御默的妹妹和對你不一樣啊。”
“爸,我夠煩了。”夏檸的眉蹙的更緊。
“不是你想的那樣。”傅晉年說︰“我覺得紀司宇是喜歡夜鈴飛的。”
“……”夏檸一雙無精打采的眸亮了起來,“您怎麼知道?”
“我看見他剛才聽見你說夜鈴飛時,臉都白了,手一直攥著。”
“唉。”夏檸聽後如同一個洩氣的皮球一樣說︰“那是他良心發現了,知道將夜鈴飛傷的厲害了。”
“不是。”傅晉年搖頭,很肯定的說︰“我看見他眼底的疼,和對你的不一樣。”
夏檸看著傅晉年,和傅晉年相處一年,這個父親真有過人之處,那就是品人的眼光。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其實她也是總感覺紀司宇是喜歡夜鈴飛,她對紀司宇還算是有些瞭解的,紀司宇不是一個不潔身自好的人,他能對夜鈴飛做那種事,說明他對夜鈴飛不僅僅是衝動。
——
夜鈴飛走出傅家,徑直往夜御默的別墅走去,兩棟樓之間只隔著一棟別墅,夜鈴飛步伐很快。
突然眼前一雙黑色皮鞋攔住了她的去路,夜鈴飛猛然抬頭,看見那雙黑皮鞋的主人時不由得大驚失色,連連後退一步。
紀司宇往前走了一步,距離夜鈴飛很近的距離,他開口說道︰“是原來就會打架,還是才學會的?”
“……”面對紀司宇一句無厘頭的話,夜鈴飛表示接不住。
這是三年後他們第二次見面,他攔在她面前這樣一句,把原本就害怕他的夜鈴飛弄的手足無措。
轉身,夜鈴飛提步就跑,可剛跑了一步,就被紀司宇一把拉住胳膊。
一股力量將夜鈴飛帶入寬厚的懷中,夜鈴飛本能的抬起雙臂擋在他的胸前,自己紀司宇的臉就在自己眼前放大,她嚇得睜大眼楮,紀司宇的暗啞的聲音在她睜大的眼前散開,“這麼多年,想和你道歉,也想說句謝謝你。”
一句話,將夜鈴飛說的指尖麻了一下,頭皮也緊了,人也木了。
“你接受嗎?”紀司宇看著夜鈴飛︰“我的道歉和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