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夜鈴飛,不止夏檸有些意外,就連紀司宇也很是意外的睜大眼眸。
“怎麼了飛飛?”
“你怎麼了?”
這是紀司宇和夏檸異口同聲對夜鈴飛提出的問題。
而且兩人見到夜鈴飛時的意外之色頃刻都變成了關心,目光是,語氣也是,就連心裡都是,滿滿的擔心。
夜鈴飛聽見了剛才兩人的談話,她的目光在紀司宇的臉上一掃而過,沒敢久留,她只是對二人點了一下頭,便抬步走了。
紀司宇和夏檸面面相覷,又一同看著沒有回答他們問題,身子連一個音都沒有發出來的夜鈴飛,他們的心中都好像被一塊巨石堵住了一般。
夏檸看得出紀司宇是擔心夜鈴飛的,她也顧及他的傷口,便對紀司宇說︰“你先走吧,車就門口,我去看看飛飛”。
紀司宇張口嘴,卻沒有說話,垂在大腿兩側的手本來是想抬起來的,卻也只是微微伸展,又握住。
夏檸走的很快,去追夜鈴飛了。
紀司宇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夏檸遠離的背影,還有夜鈴飛疾走的腳步。
醫院大廳里人很多,一會兒,夏檸和夜鈴飛的身影都被那攢動的人頭給擋住了紀司宇的視線。
四十分鐘後,夏檸和夜鈴飛從醫院裡走出來,紀司宇從車上下來。
夏檸和夜鈴飛一起驚訝的看著他。
“你怎麼還沒走?”夏檸脫口而出。
夜鈴飛卻沒有說話。
“我送你們回去。”紀司宇說。
安德魯從副駕上下來,衣衫整潔,彬彬有禮,笑容可掬,“二小姐,這位是夜家二小姐吧?請上車吧。”
“飛飛,”夏檸叫了一聲,示意夜鈴飛上車。
“我開車來的,謝謝。”夜鈴飛說完,對他們三個人點點頭,轉身抬步,決然離開。
夏檸追了上去,“飛飛。”
“嗯?”夜鈴飛秀眉微微抬起,“怎麼了?”
“你,”夏檸頓了一秒,“你路上慢點兒。”
“知道了。”夜鈴飛的臉不易顯的往紀司宇那邊轉了一點兒,但很快她轉身走了,眼裡流露出的那抹清涼的目光也是轉瞬即逝。
夜鈴飛的車沒有停在醫院的地下車庫,而是就停在門口的停車位上,她上車,將車開走。
夏檸一直目送她那輛柯尼塞格開出醫院的大門,她才走到紀司宇的車邊,她對紀司宇說︰“我們走吧。”
夏檸說著提步上車,紀司宇跟著上車,安德魯坐在副駕上,吩咐司機開出。
“她怎麼了?”紀司宇問。
夏檸看了一眼紀司宇,將頭轉到車窗外,她沒有打算回答紀司宇的問題。
此時,距離醫院大門一千米的馬路上,夜林飛開著柯尼塞格已經到了下一個路口,一路綠燈,她該轉彎了,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一千米距離的馬路,只能看見身後醫院那高聳大樓的樓頂了。
“對了,檸檸,我還沒恭喜你和親生母親相認呢。你終於拜託徐秀琴那個巫婆了,我挺為你高興的。”
明明兩人在輕快的聊天,可氣氛卻是看得出的尷尬,夏檸不知道說甚麼好了,她也乾笑了一聲,說︰“謝謝。”
紀司宇到沒有說謙虛客氣的話,而是說了一句,“不用謝。”
夏檸看向紀司宇,“我生日,你來吧。”
“我就不去了,我去了也不方便。”紀司宇說。說完就將頭轉過了車窗外。
夏檸看了一眼紀司宇,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之前的幾年裡,每一個生日都是紀司宇給她過的,生日宴會上請誰不請誰,誰能參加,誰不能露面,那都是紀司宇說了算。
可是今天,她的生日,他連出席都不合適了。
安德魯回頭,“二小姐,先送紀先生回去?還是先送您?”
“送他。”
“送她。”
又一次兩人異口同聲。
紀司宇對夏檸說︰“先送你。你家裡有寶寶。”
“先送你吧,你是病人。”夏檸說。
紀司宇在夏檸面前沉下眸,他說︰“我成了弱者了。”
“……”夏檸蠕動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時間,是上午十點四十,她對司機說︰“先送我,我去公司。”
“快中午了,還要去公司?”紀司宇看著夏檸,“不如中午回家和寶寶們吃飯吧,反正你中午也得吃飯。”
“我中午還是公司吃吧,今天下午,我早早就回去了。”今天她生日,她得早回去換衣服打扮一下,讓喬慕晴高興高興。
到了傅氏門口,車停下了,夏檸看著紀司宇,“司宇,我希望你永遠健康,幸福。”
“……”紀司宇不禁噗嗤笑了一聲,“你這口氣,感覺在和七老八十的老頭兒說話。”。
夏檸嘴角彎著一個難看的弧度,她說︰“夜鈴飛有男朋友了。”紀司宇剛才輕鬆的笑臉一下子僵住。
夏檸拉開車門下車,和紀司宇揮手說“再見,”然後徑直走進傅氏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