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目送夏檸走進傅氏,紀司宇對坐在副駕上的安德魯說︰“安德魯,你也下去,打個車回去吧。”
“紀先生,我的任務就是送您……”
“我自己回去。”紀司宇截斷了安德魯的話。
安德魯回頭,看見紀司宇不悅,他微微頷首,“那我就這裡下去了。”安德魯又對司機說︰“路上慢點兒開,注意安全。”
管家婆安德魯說完開啟車門下車,站在一邊,恭恭敬敬的等待紀司宇的車離去。
安德魯從他的衣兜裡掏出一塊懷錶看了一眼時間,這時路邊正好過來一輛計程車,安德魯伸手攔下,上車,對司機說了四個字︰“博愛醫院。”
計程車奉安德魯的命停在博愛醫院的門口,安德魯坐在車裡,往醫院裡看去,沒費多少力氣就在茫茫車海中看見了剛才在傅氏門口他下來的那輛車。
安德魯是受過高階培訓的管家,不止有銳利的眼眸,還有銳利的心,他有一邊用眼楮看,一邊用心去看的本領。
“皇家花園。”安德魯對計程車司機說。
紀司宇的確沒有回家,而是到了醫院。
不是為他自己來的,她想打聽一下夜鈴飛來醫院幹嘛了?
如今,因為紀司宇已經是醫院裡的常客了,所以,很多護士大夫和他熟到都快跨越病人與醫生的關係了,每次見面,他們之間就像親人般親,就像朋友般蜜,有些大夫和護士,和紀司宇就像患過難的生死之交。
然而,紀司宇還是沒有在醫院裡問到了夜鈴飛的事情。
院長辦公室裡,院長親自給紀司宇倒茶,歉意道︰“紀先生,真是對不起,無能為力啊,夜家可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夜小姐來我們醫院就診,那是給我們臉面兒,我們除了得要臉,也必須得要命,保證她的隱私,是我們必須堅守的。請您體諒啊。”
“我保證不會從我這張嘴裡流露不去夜小姐的任何訊息。”
“紀先生,這是我存了十年的黑茶,一般人我都不捨得給喝。”院長將他親手給紀司宇煮的茶往紀司宇的手邊推了一下,就是岔開不答紀司宇的話茬。
紀司宇看著那黑紅色的茶水,隨著熱氣冉冉上升,空氣裡散發出茶香,紀司宇不是很懂茶,但這茶,的確是很香。
“您喜歡喝茶,我回頭派人給您送來更好的。”紀司宇說完,又立馬改口,“等我身體好了,我親自上山給您採茶去。”
這誠意沒的說了吧?!
院長是個四十多的男人,姓章,在醫院章院長又兩個外號,一個叫“章一刀”,章院長是個相當了得的心內科主刀,給人換個心,切個肺甚麼的,十拿九穩,據說是零失誤。
章院長的第二個外號就是“章無情”,任誰來都是鐵面無私,從不給任何人開後門。
章院長走到紀司宇的身邊,一手拍著紀司宇的肩膀,一副長輩慈愛的樣子,一手拉住紀司宇的手和紀司宇握手,“紀先生啊,你也是醫院的回頭客了,一年三百六五天,你在醫院裡待三百六天,醫院是個救死扶傷的地方不假,可首先,我們得保護好我們自己的性命才能救死扶傷啊。你說是不是?”
章院長說著看著門口,“我六十多的老孃今天做手術,我得去看看,紀先生,你慢走啊。”
紀司宇生生被章院長用溫柔以待的方式趕了出來。
電梯停在十九層時,上來幾個大夫,一個個臉上輕鬆,一個笑眯眯的說︰“今天真痛快,將章一刀的老窩端了。”
幾個白衣天使的大夫呵呵笑著,進來電梯轉身,卻是看見正在上電梯的章院長一個個臉上煞白了,就連那個準備按下電梯的那隻手也僵住了。
站在最裡面的紀司宇一邊不知道幾個大夫說的把章院長的老窩端了是甚麼意思,但一邊看見章院長這個臉色白了青,青了紫的顏色還挺有意思的。
“章院長。”
“嗯!”章院長一臉怒意,“我老孃手術怎麼樣?”
“很成功。章院長。”一個大夫恭敬的回答。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十層,電梯門開了,章院長和一干大夫都下去了。
獨自乘坐電梯的紀司宇看了一下電梯裡各樓層的示意圖,十層是婦科。
怪不得啊!那些大夫他一個醫院的常客都不認識,原來是婦產科的大夫們,而剛才那些婦產科大夫說把院長的老窩端了,必定是給院長的老母做了摘除子宮的手術。
紀司宇這樣想著,嘴角泛起一絲八卦的笑意。
然後,只是幾秒的時間,紀司宇就想到了甚麼,他臉色一下子凝起來,連忙按了最近一層的電梯。
電梯很快開啟,有人要下樓樓,問他︰“是下嗎?”
“不是。”紀司宇連忙按了關門鍵,又按了十層。
十層,是婦科專區,現代化的醫院裡,人多,走廊多,房間多,大夫也多,紀司宇的心事也多。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才能在這裡問到那個人的訊息,婦科沒有他熟悉的大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