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鈴飛將那個緊緊藏在心靈深處的電話號碼撥出去,她的手在顫抖,心在顫抖,她一邊期望電話被接起,一邊害怕被接起。
如果沒有被接起,她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樣,如果被接起,結果會不會和她的又一次不一樣?又一次是自取其辱?
夜鈴飛的心快要跳出來了,她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緊緊按在自己的心口上,那顆心就像當年,她躺在紀司宇的身下時一樣跳的厲害。
狠狠的嚥著口水,企圖將心跳壓下去,可越咽口水,嗓子越發的乾澀。
當年那個簡訊,真是差點兒要了她的命,但如今,她還願意用自己的命再堵一次。
因為,她還愛他。她不想每天這樣在親人的眼皮下活得死氣沉沉,提不起精神來,她不想人親人擔心她,可她卻不能騙自己的心,隨便找一個優秀的男人結婚。
哪怕那個人不優秀,可她就是愛他,她中了他的蠱,一生都願意為他生,或者為他死。
所以,她可以還像當初一樣厚著臉皮再找他一次。
因為,他就像一盅毒,她飲了,便中了毒。
電話一直響,夜鈴飛幾次差點兒因為害怕按下掛機鍵,但最終,鈴音響完,電話還是沒有被接起。
心跳變成了失望。
夜鈴飛猜不出他為何不接電話,卻又猜了幾十種答案給自己。
獨自走在街頭,一邊想著,一邊走著,突然一個聲音撞進她的眼底。
那個身影,她定楮看去,原來不是自己眼花了,而是真的紀司宇!
紀司宇一身休閒小西裝,時尚而精神,他的臂彎裡挽著一隻雪白如玉的手臂。
那個女人身材高挑,穿著一抹綠色和白色相間的齊膝裙子,看上去清爽而不失高貴。
之前,她也喜歡穿綠色。
那個女人側眸看紀司宇,一雙眉眼帶著歡樂的笑容。
“哎,你看那不是紀司宇嗎?”
“哦,真是吶!”
夜鈴飛看過去,兩個女生從她身邊正走過,一個女生睜大眼楮捂著嘴,痴痴的看著紀司宇。
如今,沈雋那隻花公雞隱退了,紀司宇再一次成為了熙城的新牆頭,鑽石級的王老五,又像當年一樣勾起了多少少女的心扉。
“你別花痴了,紀司宇明天要和唐訂婚了。”
“不會吧?你哪來的小道訊息?”
“他已經請了我們家了,明天中午就在凱悅大酒樓!”一個女生驕傲的說,“明天我我們全家都去呢。”
“是真的嗎?我怎麼那麼不信啊?為甚麼新聞沒有報?”
“明天你看,新聞自然會滿天飛的!我告訴你,你想發財,趕快買紀家股票,明天要攀升,這是戰略。”
聽著兩個女生的話,夜鈴飛的心咯一下,之前所以的猜想都化成一塊冰水從她的心頭澆下。
她一路駕車來到自己名下的一個車庫,開啟,那裡安安靜靜停放著一輛嶄新柯尼塞格。
她拿出自己帶來的一桶汽油,將那桶汽油全部澆在車上,然後扔上一把火!
頓時,火光沖天。
夜鈴飛蹲在地上抱頭大哭起來……
夜御默給黎敏打過去電話,“媽,飛飛在嗎?”
“不在,出去了,你找她?”黎敏問道。
“不是。”夜御默一聽夜鈴飛不在,放心的和母親說道︰“媽,明天紀司宇訂婚,將會在全城宣佈訊息,你和我爸明天對飛飛多注意一下。”
黎敏聽著夜御默的話,腦子裡有些莫名的慌,她對夜御默說︰“這訊息準確嗎?”
“紀司宇請我和檸檸了,還請了我岳父,就我姐慶功宴那天請的。”
因為紀家和唐家聯姻在搞商場戰略,所以今天之前對外界保守秘密的,紀司宇之所以提起請了夏檸一家,可能是因為紀司宇也想把這個訊息提前告訴夜家人。
但夜御默覺得太提前說,怕夜鈴飛想的多,也擔心父母操心多,所以,就今天告訴了黎敏。
“御默,飛飛今天一大早心情不錯,說是找到工作了。”黎敏對夜御默說,“不會和紀司宇有關係吧?”
夜御默頓了一下,站在他身邊的夏檸看見夜御默頓住,身子一直,低聲問︰“怎麼了?”
夜御默搖搖頭,大手安慰的放在夏檸的肩頭,對黎敏說︰“媽,我給飛飛打個電話,看看她在哪兒,您先別擔心。”
掛了黎敏的電話,夏檸問夜御默︰“是不是飛飛知道了?”
“不太清楚。”夜御默說著給夜鈴飛撥過號去。
電話無人接聽。夜御默提了外套往外走。
夏檸蹙眉跟著夜御默的腳步,不滿的對夜御默說︰“我說提前給飛飛說一聲,你非不讓!”
夜御默心裡很擔心了,夏檸一說,卻自責難過了。
夏檸也不想這樣和夜御默說,可是飛飛如果有個三長兩短,那種難過,必定是他們誰都承受不了的痛了!
如今的夜鈴
飛,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像小鳥一樣的女孩了,她的翅膀已經被折斷了!她已經不是個正常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