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御默在電話裡安慰黎敏,“媽,紀司宇訂婚的訊息今天還沒有公佈出來,飛飛也不一定知道,您先別急,我給她打個電話。”
黎敏掛了夜御默的電話,雙手抱著手機驚恐的看向夜百川,叫了一聲,“百川。”
“怎麼了?”夜百川摘下近視鏡,放下報紙,看著黎敏。
“百川,御默打電話說紀司宇明天訂婚。”黎敏告訴夜百川,聲音有些顫抖,“飛飛……”
“明天嗎?”夜百川拿起手機來開啟新聞,刷了一遍,“沒有訊息啊。”
“明天才公佈。”黎敏說。
夜百川連忙給夜鈴飛打電話,可是接不通,夫妻倆對視,眼楮裡都是恐慌。
夜百川的心一下子揪緊,人“蹭”的一下站起來。
“百川?”黎敏問夜百川。
夜百川一手捂著心臟,一手緊握手機給保鏢打電話。
黎敏的頭皮也緊了,想起今天早上夜鈴飛走時心情愉悅的樣子。
今天早上,夜鈴飛自從得了抑鬱症以來,第一次這麼心情愉悅,她還覺得是好事呢,想想夜鈴飛又要出去工作,她以為夜鈴飛這段時間的治療起效了。
夜百川已經接通保鏢的電話,他聲音的很高,很暴,“快去找飛飛!”
黎敏越想越心慌,她用自己的手機再次給夜鈴飛打電話,卻是沒有人接。
“怎麼辦?”黎敏急的額頭冒出汗來,聲音顫抖,她怪自己早上沒有聽丈夫的話。
夜百川抱了一下黎敏,“沒事小敏,我出去找飛兒。也許飛兒也不知道紀司宇明天訂婚。”
夜百川鬆開黎敏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走,那腳步就像一個十七八健碩的小夥子,可他的心卻煽動的厲害,但他仍舊一邊疾走一邊給夜鈴飛撥電話,現在不是他能像幾年前那樣躺在床上放肆病的時候了。
他不能躺下了!自己能依靠的兒子被那個叫夏檸的女人給搶走了!
“百川!你慢點兒開!”黎敏的眼眶已經溢位焦急的淚花,她不能走,不能跑,甚至不能站起來,她只能著急。
一有事情,黎敏就會想到夜御默,她連忙給夜御默打過電話去,夜御默看到黎敏的電話,輕拍了一下夏檸的胳膊,用口型告訴夏檸,“媽的電話。”
夜御默走到外面接起來,還不等他開口叫一聲“媽,”黎敏焦急的聲音便傳來,“御默,你打通飛兒的電話了嗎?我和你爸打不通。”
“媽,你別急,我已經派人去她應聘那家雜誌社找了,紀司宇訂婚的訊息沒有放出去,應該沒事。”
“你爸爸也出去找了。嗚嗚。”黎敏哭了起來,“她今天走時有點兒奇怪,看上去心情很好……”
夏檸站住夜御默的身後,聽見了黎敏的話,她的心也跟著痛,黎敏說,飛飛今天早上走時有點兒奇怪,她看上去心情很好。
一個青春陽光的女孩,因為心情好就覺得奇怪了!
夏檸轉身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走。
“媽,我也出去找,您別擔心啊,一有訊息我就通知您。”夜御默掛了黎敏的電話轉身追出去。
夏檸的腳步快的和跑一樣,夜御默到她身邊時,她已經走到開啟了駕駛座的車門。
“檸檸,我開。”夜御默摟住夏檸,將夏檸送到副駕上,然後他繞過車身上車,將車發動。
夏檸坐在副駕上,左右看,路中央看,緊緊攥著手機,又一次給夜鈴飛撥出去。
還是無人接聽。
夜御默回頭看了一眼夏檸,看見夏檸的雙眸除了恨,還有氣,還有很多不高興和擔心。
“檸檸?”夜御默叫了一聲。
“我說早一點兒告訴媽!你非要等!”坐著安安靜靜的夏檸突然在夜御默話後衝著夜御默就吼了一聲。
夏檸吼完手託著頭。
夜御默看見兩串眼淚從夏檸的眼眶中滑落下來,掉在她的腿上。
夜傾城慶功宴那天夏檸就要把紀司宇的事情告訴黎敏,可被夜百川一鬧,她和父親先走了。
後來回到家,夏檸讓夜御默告訴黎敏,夜御默說告訴早了,黎敏也會擔心的睡不好,還是提前一天告訴吧。
夏檸有考慮到紀司宇請的人多,說不定有人會說出去,可夜御默說都是上流社會的人,再說紀司宇在商場上名聲挺好,應該沒有人會提前透露出來。
夏檸好後悔自己聽了夜御默的話,為甚麼自己不能給黎敏打一個電話?她好像都沒有主動給黎敏打過一個電話!
眼淚隨著心慌害怕一波一波的流,夏檸怎麼不能平靜下來,夜鈴飛出事,她和夜御默這輩子就再也走不到一起了!
……
夜鈴飛蹲在車庫前哭泣,突然車庫裡燃燒的那輛柯尼塞格砰的一聲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