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鈴飛的話,讓夏檸直了直身子,她說︰“飛飛。”
夜鈴飛彎了彎嘴角,提起手上的餐盒,“我媽怕你餓壞,讓我來給你送餃子的,”
說了這句,夜鈴飛又補了一句,“我媽這兩天身體不好。”
夜鈴飛說“我媽。”夏檸看著夜鈴飛,卻又有些不敢對視她,她說︰“媽怎麼了?”
夜鈴飛看著夏檸,直看了大約十幾秒才說︰“估計是操心操的,我前腳剛好點兒,你的事就接二連三的來,她是擔心我和你。”
“……”夏檸的眼淚一下子湧上眼眶,她不想讓那些眼淚落下來,可止不住。
夜御默推門進來,拿著碗筷,看見夏檸垂淚,無意識的嘆息了一聲。
夜鈴飛將餐盒遞給夜御默,起身,似乎在給夜御默讓地方。
“你吃了嗎?”夜御默問夜鈴飛。
“吃了。”夜鈴飛說︰“我不愛吃餃子,甚麼餡的的都不愛,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坐一會兒,”夜御默指了指臥室裡那隻貴妃椅,一手給夏檸往碗裡撥餃子。
夏檸接過夜御默手中的動作,“我自己來。”
夜鈴飛坐在貴妃椅上,默不作聲,看著夏檸和夜御默。
夏檸吃了幾個,實在沒胃口,剛要放筷子,夜鈴飛的聲音傳來︰“不是喜歡吃餃子嗎?怎麼才吃三個?”
夏檸抬眸,剛要說話,夜鈴飛又說道︰“沒胃口嗎?是啊,遇上事了,再愛吃的東西都是如同嚼泥。”
夜鈴飛說著站起來,“好了,我走了,任務算是完成了。”
這任務就是給夏檸送餃子,而這任務是黎敏派的。夏檸心口一滯,對夜鈴飛說︰“我剛吃過飯,不餓,一會兒餓了,我熱著會吃完的,你回去和媽說一聲。”
“行,知道了。”夜鈴飛抬步。
“你等一會兒,我去送你。”夜御默起身。
“嗨,你送我幹嘛?”夜鈴飛站下來看著夜御默說道︰“樓下爸派了十來個保鏢等我呢。”
不知道為甚麼,夏檸聽見夜鈴飛的話,心裡難過的更厲害了,夜鈴飛的心裡有多苦?
“其實,爸是想讓保姆來給夏檸送餃子的,”夜鈴飛說︰“是我想來看看夏檸,看見她挺好,我就放心了。”
夜鈴飛轉身,“我走了。”
夏檸看著夜鈴飛離開,心突然跟著夜鈴飛的腳步在走,她掀開被子下床朝夜鈴飛追去。
“檸檸……”夜御默拉住夏檸,“你幹嘛去。”
“我把她送到樓下。”夏檸忙著,拉了一件外套急急的走出去。
樓道里,夜鈴飛按下了電梯,電梯開時,夏檸追上去,“飛飛。”
夜鈴飛回頭,有些意外夏檸跟出來,抬起眉來。
“飛飛,”夏檸走到夜鈴飛的身邊,低下頭,象是欠了夜鈴飛的一樣,她說︰“那個,我沒想到紀司宇會這麼做。”
夏檸說完抬頭看著夜鈴飛。
夜鈴飛一臉茫然,問了一句,“所以呢?你想說甚麼?”
“……”夏檸嚥了咽口水。
夜鈴飛眨了眨眼楮,“你和我說這些幹嘛?”
“……”夏檸再次吞著口水,看見夜鈴飛這個樣子,真是心疼。
電梯早已經關上,夜鈴飛再次按下電梯,電梯開了的時候,夜鈴飛抬步走進去,電梯裡,夜鈴飛轉身,看見夏檸也要進來,她說︰“你幹嘛?”
夏檸就像條件反射一樣將腳步頓住。
夜鈴飛按下一樓,電梯門緩緩關上,夜鈴飛在電梯門關上那一刻彎起嘴角,“他又不是我的人,他想關心誰,想為誰活,為誰死,和我沒關係,我是來替我媽送餃子的,你別誤會。”
就在夜鈴飛的第一個字落下時,電梯關上了,夏檸的眼淚也落了下來。
“檸檸。”夜御默抱住了夏檸,“回去吧。”
電梯裡,夜鈴飛默默的落著眼淚,默默的抽泣著。出電梯時,她擦了眼淚,樓下果然站著十幾個保鏢,整整齊齊排著七八輛黑色豪車。
夜鈴飛走過去,保鏢給夜鈴飛開啟了車門,夜鈴飛坐上去,她抬眸,看著樓上那盞燈,心裡說︰“你多幸福啊!”
屋裡。夏檸吃了黎敏包的餃子,她給黎敏打了電話,黎敏雖然聲線輕快,可依舊聽得出一些暗啞來。
“媽,”夏檸對黎敏說︰“餃子我吃完了,飛飛剛走。”
“好好好,媽知道了,”黎敏說︰“那麼多都吃了?這麼晚,吃多會長胖的。”
“呵呵,”夏檸笑了笑,笑出聲音來,她對黎敏說︰“御默和我一起吃的,不過,還是我吃的多。這幾天沒好好吃飯,您包的餃子我很有胃口。”
“那就好。”
夏檸看著那空了的盤子,對黎敏說︰“媽,那我掛了,您早些休息吧。”
掛了黎敏的電話,夏檸站在窗前,推開窗扇。
月色朦朧。
夜的香氣瀰漫在空中,夏檸閉上
眼楮吸了一口氣。夜御默給夏檸披了一件外套,從後面將夏檸緊緊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夏檸的肩頭,側眸聞著夏檸的臉和脖子,聲線淡涼的說︰“也許我們錯了,那個時候要是讓紀司宇和飛飛在一起就好了。”
夜御默說話時,口中的熱氣噴灑在夏檸的頸窩裡,夏檸瑟縮了一下脖子,她閉了閉眼楮,沒有說話,
黑暗彷彿在夜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眼楮所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裡那樣地現實了,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
夏檸轉身,看著與自己幾厘米之隔的夜御默,她說︰“我還是不信紀司宇會殺我姐。”
她又說︰“他沒那麼蠢。”
夜御默平靜的臉上看不出甚麼來,可那雙漆黑的眸子中明明白白的閃過一道嗤笑,他彷彿在說︰紀司宇不是蠢,他是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