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山莊。
黎敏問夜百川竊聽到了甚麼,夜百川對黎敏說︰“就是一些舊事,兩人沒談幾句,就分開了。”
“就這些你打司宇做甚麼?”黎敏說起來都是對紀司宇的心疼,能十幾天都好不了,那必定是打嚴重了。
“我是氣他們偷偷見面,還跑那麼遠,本來說了一些沒用的廢話,那些話當著咱們的面都能說,卻非要躲起來說!”夜百川說︰“在家的時候,從來也不見兩人說一句話!”
黎敏瞪著夜百川,“那不是怕咱們誤會嘛!你是過來人,吃的鹽比孩子們走的路都多,怎麼不考慮一下就動手打人了!”
夏檸來到御景山莊,可她又沒有了那股狠狠的、想作對的底氣,她的嬌只會給夜御默撒,夜御默若不理睬時,她就甚麼都不是。
何況在夜家,除了夜御默,她能給誰撒嬌?爹不疼,娘又只是夜御默的娘,也是夜鈴飛的娘,黎敏再疼她,也不會待她如同親生的。
按下門鈴,張嫂很快開啟了門,彷彿就在門口等她一般那麼快。
“少奶奶。”張嫂臉上第一次沒有了以往見到她的笑容。
夏檸看了一眼,張嫂那一臉苦澀,她總感覺象是對她的失望。
一個傭人都失望了,何況黎敏,夏檸有點兒害怕看見黎敏臉上的失望。
“檸檸,”
黎敏的聲音從客廳裡傳來,夏檸看去,客廳裡只坐著黎敏和夜御默,還有夜百川,卻不見夜鈴飛。
“過來檸檸。”
黎敏的聲線聽不出很憤怒來,但臉上和張嫂一樣,不再是以往那種見了她就會開心的笑容。
“爸,媽。”夏檸走過去,站在那裡。
“檸檸坐吧。”黎敏看見夏檸的嘴唇有些幹,便回頭喊張嫂,“給檸檸倒杯茶來,把上次親家給捎來的水果給檸檸洗一點兒。”
黎敏又說︰“你媽媽上次拿來的水果還沒吃完,你們一會兒回時候給寶寶們帶回去。”
說話間,張嫂端來了茶水,後面跟著的傭人手中端著一盤已經削皮切塊的紅心火龍果。看著水分真足,水靈靈的,真是誘人,可夏檸卻是沒有胃口。
“檸檸,這件事媽已經知道了,是你爸他做的不對,你和司宇都沒有錯,你們清清白白的,都是好孩子。”
夏檸抬眸,看見黎敏,黎敏的慈祥,從來,她就覺得黎敏是親媽來著,果然!
眼淚一下子就想奪眶了,那是感動,那是因為黎敏對她的理解。
“你別怪你爸了,這些年飛飛抑鬱症,你爸也是擔心飛飛出事,所以才在司宇車上裝了竊聽器,他不是防備你們倆的,”黎敏臉上十分釋然,“御默,和檸檸回去吧,張嫂,把剩下的水果給孩子們讓御默和檸檸帶回去。”
“是,太太。”
張嫂打包好水果給夏檸遞過來,叫了一聲“少奶奶,”夏檸才回過神來,叫她來一句沒問,一句沒罵,還要恭送她走?
這時,門鈴響起,張嫂將夏檸沒接過去的水果放進夏檸的手中,跑去開門。
紀司宇從門外進來,下午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夏檸彷彿看見一個凱旋的將軍,雖然勝利歸來,可難免一臉疲憊。
“司宇。”黎敏叫了一聲。
夏檸聽來,是慈母的聲音,溫暖如同叫她“檸檸”時那般溫暖。
黎敏說︰“司宇,你受苦了……”
夏檸驚訝。
夜御默蹙眉。
夜百川面無表情。
“媽。”
紀司宇叫了一聲,夏檸也聽出了紀司宇和她剛進來時一樣的詫異,傷了人家的人,傷了人家寶貝女兒的心,怎麼反倒沒有聽到責備和打罵呢?
“司宇,你爸都和媽說了,這件事,是你爸不對,他不該在你車裡裝竊聽器,”黎敏對紀司宇說︰“你以後和你嫂子有話就家裡說,別躲著我們了,本來甚麼都沒有,卻弄的讓人誤會。”
夏檸懵了︰“……”
紀司宇懵了︰“……”
夜御默依舊蹙眉。
夜百川依舊面無表情。
“百川,按理,你該給孩子們道歉,你到一臉冷酷了。”黎敏還責備起夜百川來,又轉頭對紀司宇說︰“司宇,你坐吧,被站著,不是受傷了嗎?嚴不嚴重?”
“不嚴重,已經好了,”紀司宇說。
黎敏點點頭,“你爸下手沒輕重,你自己好好保養的,別留下後遺症。要不上樓去找飛飛吧,好好哄哄她。”
黎敏的話,讓夏檸再一次重新判斷︰夜百川可能沒有對黎敏說他竊聽到的關於紀司宇打夜御默的事情,現在,黎敏和夜百川有可能都還不知道夜御默失憶的事情。
夏檸不知道,若然黎敏知道紀司宇打了夜御默,還導致夜御默失憶,夜御默這三年回不了家,是因為失憶,黎敏還會不會這樣讓她和紀司宇坐在他們家的沙發上?
紀司宇上樓了。
夏檸將張嫂放在她手中的水果放在桌子上,“
媽,留下你們吃吧,家裡有很多。”
夏檸轉身要走,黎敏看著夏檸,突然問了一句,“檸檸,你沒有騙媽的事吧?”
夜御默看向夏檸。
夏檸抿著唇呼吸著,又張開嘴,她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