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渾然不覺,只是盯著我的頭髮絲出神。
我動也不敢動,只能充當他手中的玩偶。
良久,他說,「宮內近日有百花宴,你去散散心。」
百花宴?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皇帝對上我又驚又奇的樣子,沉靜的神情不知怎麼突然就一變,急匆匆地起身就往外走。
「朕還有要事,你自便吧。」
語氣生硬又冷淡,莫名地刺痛了我的心。
他又給我留下了一個恍惚的背影——
雖說我不想讓他太靠近我,但每次見他這般待不了多久就要離開的倉皇模樣,又不免多了幾分旁的感傷。
興許陛下娶我進宮,當真只是因為老臣的祈願和兒時的報復心罷。
我呀,還是安守本分地做好我的閒妃吧。
這是我第二次告誡自己,不要再生妄念。
九
雖然我是這樣想,但是陛下可沒有這個覺悟。
那天他走了之後,晚上卻又乘著夜色來了。
那會兒已經是下半夜了,他來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
我是聽春桃說,他昨晚躺在我床上睡了半宿。
老實說,我只聽說我這災星可以剋死人,但會不會讓人變得癲狂,我就不知道了。
半夜默不作聲地躺在旁人身側睡覺,怎麼看都不太像是正常人的模樣。
就在我以為這是錫澤的心血來潮之時,可他卻每天都來朝露殿。
來了他也不多話,頂多就是躺在我身邊睡覺。起先我還有點害怕哪天一覺起來,旁邊躺著一具屍體。
但好在陛下雖然話不多,至少可以喘氣。
一來二去之下,我便也放寬了心。
百花宴是在御花園裡籌辦的,我雖不明白大冬天的舉行百花宴是何用意。
但是反正在宮裡閒著也是閒著,所幸就出去逛逛。
許是近來同床共枕,陛下瞧我的眼神也沒有那般犀利或夾著嘲諷,頂多是在我身上多停留兩眼,就移到別處去了。
至於是討厭,還是歡喜,我也不想去猜。
上朝之前,他同我說,「今日去赴宴,穿那件紅襖。」
陛下還記得我有一件紅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