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西元看著歧星,皺眉冷臉,“說甚麼呢。”
喬雲朵小心地低著頭盯住碗筷。
救命,氣氛好奇怪!
安諾拉著薄燁深坐下,尢辛本來要坐的,繞了一圈坐到那邊去,遠離薄燁深。
上次惹四哥的事他還記得,不敢靠近。
等寧雲艾換了衣服來,總算可以吃飯,“喲,小少爺今天這麼乖。”
尢辛瞪他一眼,“沒事別說話!”
“我有事,聽說你在學校話劇要演公主,甚麼時候開幕,我要去看。”寧雲艾坐下時,蹙了蹙眉。
似乎是在隱忍某種疼痛。
尢辛看見了,“你怎麼了?”
“沒事,這幾天醫院太忙。”寧雲艾掩藏起疲憊和疼痛,勾起唇角。
安諾一邊給薄燁深夾菜一邊笑,“是不是腰痛啊。”
“嗯,腰痠背痛,真是有夠受的。”寧雲艾嘆口氣。
“我知道一個按摩方法,踩背,不如晚上睡前,讓尢辛給你踩一踩按摩按摩。”安諾笑意盈盈。
薄燁深張口咬掉安諾筷子尖的菜。
寧雲艾眸子微微一亮,“真的呀?”
“當然,很有用的,也很簡單,保準尢辛一學就會。”安諾不遺餘力地推薦。
尢辛馬上嚷嚷,“我不!”
“那,你就看著寧醫生疼得難受嗎。”安諾眨了眨眼。
寧雲艾嘆口氣,擺了擺手,扶著桌子艱難地站起身,“算了,人家是京圈少爺,哪裡能給我按摩。”
“不行,我有點疼得坐不住,失陪了各位,我得躺一會,明天還要做課題,還有一臺手術和一個會。”
男人聲音有些疲憊。
全桌人都在看尢辛,看得尢辛很是不自在,拍案而起,“看,看甚麼啦!”
“又不是我讓他這麼累的!”
“那是他腰不好!”
寧雲艾表情微妙,時延笑得身子歪倒靠在薄西元身上,“寧醫生的腰不好?”
“唔,那真是個大問題。”
喬雲朵越來越覺得氣氛不對勁。
啊這,這些人怎麼,有點,怪怪的,還黏黏糊糊的。
是她的錯覺嗎?
歧星抬手搭在她肩上,“倒果汁。”
喬雲朵趕緊回神,給他續杯,“果汁很好喝嗎。”
“我要是讓你餵我,你肯定不會幹,所以就倒果汁吧。”歧星說得頗顯無奈。
那邊,寧雲艾已經唉聲嘆氣地走幾步了,“我看我等會找個熱毛巾敷敷吧,唉。”
安諾“著急”地開口,“嚴不嚴重啊,都說醫者不自醫,我看還是去醫院吧。”
時延附和,“小夫人說得是。”
“萬一是腰肌勞損,還得治療呢。”
“我沒事,就是累,要是有人可以按按的話……”寧雲艾說話說一半。
全桌人又用譴責的目光看向尢辛。
尢辛怒了,“討厭你們。”
“你們別逼他,行,我回去了。”寧雲艾溫聲道。
尢辛轉臉看著男人走出去,最後還是煩躁地抓抓頭髮,“哎你回來!”
“算了算了,小爺我是個大好人,幫你行了吧!”
“你先回來吃飯,等會兒小爺我可是要提條件的!”
安諾趴在薄燁深懷裡偷笑,薄燁深縱容地摟著她輕拍。
寧雲艾又回來,“真的?”
“我是有條件的。”尢辛再次強調,著重強調。
醫生舒展了眉眼,回來坐下,“好,都答應你。”
“我還沒提呢。”尢辛提醒。
寧雲艾拿起筷子,“只要你幫我按摩,甚麼條件都答應。”尢辛懵懵地站在桌子邊,和喬雲朵對視了一眼,又皺皺眉,“我怎麼覺得,我好像上當了?”
喬雲朵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
這麼單純的孩子,在這些人中間生存一定很辛苦吧。
“吃飯,今天是慶祝時延出院,主角是時延呢。”安諾拉回話題。
免得尢辛反應過來。
時延還靠在薄西元身上,兩人本就坐得很近,就算不刻意,時延也可以輕而易舉地觸碰到男人。
薄西元本來是為了方便照顧時延的,卻沒想到剛才鬧的,時延都快要靠到他懷裡了。
男人身體緊繃,他越緊張,表情就越是冷硬。
時延能感覺到薄西元繃緊的肌肉,壞心眼地又靠近一點,轉頭跟他淺笑著說話,“多虧了西元管家照顧我。”
“不然我可能早就出院了。”
薄西元低咳一聲撇開眼反駁,“是你不懂得照顧自己。”
“雖然出院,但是也不能馬上就回去工作,還是在燁園休養一段時間吧。”
“你的東西我會親自過去收拾的。”
時延眸色微動,“好啊,不過還是帶我一起去吧,我告訴你哪些要帶過來。”
薄西元嗯了聲,“你放心,我肯定不會丟弄你的東西。”
時延喝了口水,又是溫聲淺笑,“我是怕你看到了害怕。”
安諾心裡哦豁一聲,八卦的心情又按捺不住了。
怎麼辦,她也好想去時延家看一眼啊。
薄燁深看出了懷裡寶貝的想法,摟住她低聲抗議,“不許。”
“他家沒甚麼好看的。”
“阿深去過?”安諾好奇。
薄燁深搖頭,“沒有。”
安諾開始想辦法。
嗯,讓攬月準備一套微型攝像好了。
就要看就要看。
飯桌上提起話劇的事,尢辛又被逗得惱火,歧星跟時延說了公司的情況,兩人分工了一下任務。
等到吃好飯,薄燁深迫不及待地拉著安諾上樓。
喬雲朵也想趕緊走,歧星握住她的手腕,“在燁園散散步唄。”
“那我可以先回去嗎?”喬雲朵希冀地問。
“不可以。”歧星微笑著拒絕,拉著人出去。
外邊星空朗闊,月光清輝,歧星看著夜空,聲音輕快幾分,“你看,你和我都在天上。”
喬雲朵“……也許,你該覺得這句話不太吉利。”
青年大笑起來,喬雲朵看著他笑,忍不住也翹起唇角,看著他傻笑。
歧星按住她的腦袋,“你一定是雲朵裡最傻的一個。”
喬雲朵開始生氣。
卻又聽到青年的下一句,“也是星星最喜歡的一個。”
女孩臉上一熱,沉默下來。
氣氛太好,她不想在此刻說甚麼。
樓上臥室,安諾欲言又止地坐在沙發上對面的男人。
“阿深,女裝是不是隻有零次和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