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諾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看床上鋪開的幾件衣服。
浴室裡,薄燁深在換。
這個走向是安諾沒有想到的。
她萬萬沒想到薄燁深竟然會對女裝上癮。
在等待的時候,尢辛過來敲門,“四嫂!”
衝著這聲四嫂,安諾怎麼也得過去開門,“怎麼了?”
“怎麼了?你不是要教我給那傢伙按摩的麼,你忘了?”尢辛幽怨地盯著她。
安諾粲然一笑,“怎麼會呢,這不是等你有時間嘛,走走,去寧醫生房間。”
“阿深,你稍等我一會兒哦,乖乖的不要出來。”
薄燁深氣得在浴室裡哼了一聲。
他都換好了!
尢辛這傢伙就不能回家,一回家就壞他的好事!
寧雲艾的房間裡,安諾簡單地示範了一下,又仔細問寧雲艾,“腰疼之外,肩頸呢?”
寧雲艾是真的腰不舒服,聞言搖搖頭,“現在只是腰疼。”
“許是最近太累了,連軸轉。”
“那再按按這裡,尢辛,來,手要這麼握著……”安諾認真教尢辛。
如果不是裝的,那腰疼真的不容忽視。
尢辛學了幾遍,“行,我會了,要按多久啊?”
“按到你累為止,或者按到寧醫生覺得好一些為止。”安諾微微一笑。
“哎呀我得回去了,你四哥還等著我呢,你們忙你們忙。”
安諾笑著關門出去,又留了一條縫,趴在門縫上偷偷地看。
怎麼也得看兩眼再走。
尢辛咳了兩聲,盤腿坐在一邊給寧雲艾按,“要不要再重一點?”
“嗯……好。”寧雲艾舒服地閉上眼睛,語調慵懶地指揮。
“往右邊一點,再重一點,你就不能騎到我身上按摩嗎,省得左右兩邊力道不對稱,我不舒服。”
尢辛捶了他一下,“你怎麼這麼多事。”
寧雲艾倒吸口氣,“疼,寶貝,你弄疼我了。”
安諾在門外噗地笑出聲,又趕緊關好門溜走。
說的都是些啥呀!
尢辛又憤憤地捶了他一下,“別叫我寶貝!我可是大人了!”
寧雲艾無奈地低嘆口氣,“好好好,騎上來吧,這樣你也省勁,我是真的不舒服。”
尢辛看到男人不加掩飾的疲憊,糾結著心情,扭捏了一會兒,跨坐上去。
醫生趴在床上,尢辛跨坐在他腰上,忍不住往後坐坐,想坐腿上。
“別,你把我腿坐麻了,上來。”醫生閉著眼輕哼。
尢辛只好又坐回來,臀部摩擦。
“咳,我別把你壓死了,我畢竟可是個大小夥子了。”
寧雲艾悶笑兩聲,“不會的,你放心按。”
尢辛深吸口氣,按照安諾教給自己的,一下一下地揉按著穴道。
起初不得要領,按得偏移,力道節奏也不對,他自己都累得氣喘吁吁。
後來按得找到感覺了,竟也不覺得怎麼樣。
再看寧雲艾,已經睡過去了。
尢辛悄悄停手,俯下身歪頭打量著他,輕喊兩聲,“哎,睡著了嗎?”
醫生呼吸平穩,沒有要回應的跡象。
尢辛鬆口氣,挺了挺自己的腰,輕輕從男人身上下來,翻身到一邊躺著,不由得嘀咕,“給你按的,我自己都腰痠了。”
“下次得要你按回來。”
尢辛打了個哈欠,一邊想下床回自己房間,一邊又懶得走。
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扯過被子蓋在身上。
在哪睡不是睡。
主臥裡,安諾把穿著制服的男人壓在地毯上,指尖流連。
“阿深,穿成這樣,是想我做點壞事嗎。”“我想和你交流問題。”薄燁深眸色深深地看著身上的女人。
安諾一點一點地解開領結,“哦?那是甚麼樣的問題呢?”
“甚麼都好。”薄燁深著迷地看著安諾。
這是他的妖精,是他的寶貝,是他的主人和全部。
“我好像記得,這個問題之前就和你探討過了呢。”安諾又去拉開裙子的拉鍊。
薄燁深喉結吞嚥,“我想要,再交流一下,因為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具體是哪裡不懂呢?”安諾俯下身。
薄燁深迫不及待地吻住安諾。
安諾笑著和人滾在地毯上。
“阿深阿深,你總是給我驚喜。”
“薄先生,你是怎麼一步步淪落到這個地步的?”
“唔?因為,想要愛你,想要豁出一切去愛你。”
“諾諾不喜歡?”
安諾緊摟著薄燁深,“喜歡。”
“阿深還要做甚麼,可以先告訴我。”
“那要看諾諾是不是還會在外邊拈花惹草。”薄燁深說著又幽怨起來,“那個洛塔,我可
以出錢把她送走。”
“不管去哪裡做甚麼,都行。”
安諾低笑起來,“小心眼。”
————
早上,傭人來喊家裡人起床吃飯。
時延房間裡,青年正站在陽臺邊看著外邊,點了根菸。
並不抽,只是聞著菸草的味道。
薄西元從隔壁過來,看到青年低垂著眉眼,指尖菸頭明明滅滅,大步衝過來握住他的手腕,“不聽話!”
時延嚇了一跳,菸頭掉落,燙了一下手指,“嘶。”
“還敢吸菸,我看我真的是要二十四小時盯著你才行!”男人臉色責怪。
時延笑起來,“我沒有吸,只是聞聞。”
“那更不行,”薄西元真是生氣了,冷硬著面孔,聲音也繃緊,“手疼不疼。”
“活該,不聽話,就要疼一點。”
“好疼啊西元管家,你不給我上藥麼。”時延笑吟吟地看著他。
薄西元心裡又氣又惱又心疼,還是拉著人去用涼水衝了,拿藥膏抹上。
其實壓根沒甚麼事,過了那幾秒就不疼了。
時延看著仔細給自己手指抹藥的男人,輕嘆口氣。
“出事了?”薄西元問。
“一點私事,心裡不痛快。”時延輕柔道。
“甚麼事。”薄西元追問到底。
時延暗中勾了勾唇,靠在男人身邊,“我可能要結婚了。”
男人抹藥的手驟然頓住。
難以置信地抬眼看向青年。
“……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