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析後是那張照片,薄先生給您看的那張許夫人和寧夫人的合照。”
安諾擰起眉頭,“這太奇怪了,為甚麼羅生鎖後會是這幅古畫。”
“到底甚麼意思。”
安諾最煩搞得這麼麻煩,氣得直接關上了介面,“不管這個了。”
“我就看我甚麼都不動他們會不會把真相送上門來。”
“昨天那個地點有訊息嗎。”
攬月應了一聲,“已經全程監控了那附近,地點最後鎖定在一片破爛的居民區中,比較亂,能用的攝像頭少而小路多,所以沒有發現甚麼。”
安諾轉著筆,“你說我親自過去看一眼怎麼樣?”
攬月嚇了一跳,“安諾小姐,這很危險。”
安諾本來是隨口一說,但說完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站起身來就去換衣服,“反正今年我已經休眠過了,不會再出現甚麼意外。”
“薄先生知道了,會淚灑塔文市的。”攬月提醒。
安諾換了輕便的牛仔褲和套頭衛衣,隨手收拾了點東西,“那就別讓他知道了。”
“我只是去看一眼,說不定當天就能來回。”
“另外,我不是還有你呢嗎。”
攬月哦了一聲,“我可不知道我能不能擔當得起這個重任。”
安諾下樓跟老夫人說了一聲,沒說自己去哪,只說自己有點事要出去兩天處理,有事情給時延打電話。
“天澤留在家裡,您要出門叫他就行。”
老夫人瞧她這身打扮,點了點頭,“不錯,你穿褲子也好看。”
安諾表情微妙。
雖然但是,這話說得,有點不對勁。
“你去忙吧,我和阿倩哪都不去,這燁園裡甚麼都有,出去幹嘛。”老夫人笑眯眯道。
安諾點了點頭,一邊開車去自己的公寓一邊給時延打電話,“……家裡和公司就靠你咯。”
公司倒是沒甚麼大事,優秀的企業每個員工都是優秀的,不會因為總裁不在或者某個特助,秘書不在就亂了陣腳。
“您要去那邊嗎?”時延一下就看出來安諾想幹甚麼,“薄總還不知道吧。”
“我有另外的事要做,就不告訴他了,不過你得幫我保密,我最晚大後天回來。”安諾到公寓,從暗格裡拿了點東西扔進揹包,然後出門。
時延簽署好檔案示意榆琳出去,又輕笑道,“但是薄總明天就回來了吧?歧星這邊已經安排好轉院了。”
“我讓他等雲朵脫離危險再回來,”安諾看了眼時間,“就這樣,有事打電話。”
時延心生一種衝動,最後又沒說,只是笑著搖搖頭放下手機。
他在想甚麼呢,他哪裡能跟著小夫人胡鬧跑去塔文市。
但,西元甚麼時候回來呢。
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明明在那晚之前,他們也並不能每天見面,可從來沒有這麼想念過。
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還是不要去搗亂了。
安諾坐了最近的航班,去到昨晚歐文打電話過來的地方。
距離塔文市七個小時路程的加德州。
落地後,已經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多,安諾下了一輛貨車,戴上衛衣的帽子,打量了周圍。
確實如攬月所說那樣,這裡處於城市的貧困區,低矮破敗的房屋,面色枯槁瘦弱的人群,熙熙攘攘吵吵鬧鬧。
想要在這裡找人,很難。
安諾看著腕錶,上邊,兩個紅點還相距一點距離。
安諾扯了扯帽子,往那個方向去。
這個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國內人口混雜,有色人種很多,安諾買了一塊當地的大披肩,掩蓋住自己的衣服。
不然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行走在這裡,小偷和搶劫犯,強姦犯,是最需要提防的人群。
“目標在左側第三棟樓內,二層。”攬月的聲音從耳機中流出。
安諾依言走過去,左右看了看,從樓梯上去。
一樓坐著幾個中年婦女,穿著黑布衣裳,包裹著頭髮和身體,沉默又麻木地看著安諾走上去。
樓道間,一個男人正摟著一個女人,做甚麼或者即將做甚麼,不言而喻。
安諾沒有停留,甚至眼神都沒有掃過,徑直上了二樓。
她不是來當救世主的。
她能救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這裡的樓層都很矮,上了二樓幾乎頭就頂著天花板。安諾掃了一圈。
五六十平的地方,被弄出了許多隔間,雖然看不見隔間裡的情形,但是隻聽聲音。
就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
安諾忽地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拿出一粒檸檬糖,剝開糖紙,吃了。
糖紙在手心裡攥成一個小球,準確地砸到屋角的某個地方。
安諾舌尖舔過糖果,把糖果往腮幫子裡懟懟,含著酸甜的味道。
被糖紙砸到的
地方,一片牆土剝落,露出一個監控來。
安諾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監控,從腰間劃出一柄小刀,抽出來,瞄準了。
“千方百計地讓我過來,就是讓我在這聽汙穢之音的嗎。”
說完,那柄小刀猛地飛出,準準地扎破監控頭的玻璃,插進內裡。
另外的房間裡,歐文看著黑掉的螢幕,站起身。
“她一個人來,正合我們意,把她帶走,開膛破肚。”
房間裡響起一道嘶啞粗獷的聲音,是個男人,帶著獰笑。
恍惚安諾是他的仇人一樣。
又帶著滿滿的覬覦。
歐文沒有回應,推門出去了。
樓梯上響起腳步聲,安諾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嘴裡的糖被含得只剩下一點。
男人穿著當地的衣飾,除了那張沉默的臉,一切都已改變。
“我還以為你會換個地方跟我談判,沒想到還在這嗎?看來是我不瞭解你的癖好了。”安諾開口。
歐文深深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即便用醜陋的布巾掩蓋住了身體,戴了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可她站在那裡,依然風華絕代,讓他沉寂的心,不停躍動。
一如夢中的模樣。
“有話就說,我可是瞞著我老公出來的。”安諾聲音裡帶上不耐煩。
歐文呼吸猛地一重,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激動,往前衝了兩步,來到安諾跟前,又忽地停住腳步。
攔住他的,是橫上脖頸的銀亮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