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我一提薄先生你就很激動,怎麼,難不成你喜歡的其實是薄先生?”安諾拉下口罩,挑起眉頭。
那張魂牽夢繞的臉就出現在面前。
歐文心頭止不住地狂跳。
他想到那個預言。
滅國的皇后,乃是鄰國君主的籠中雀。
頻繁做的夢,夢中古裝打扮的皇后,在此刻和安諾的身形重疊起來。
安諾看著歐文的表情,心下覺得有點不對,手中匕首不客氣地在男人脖頸下劃了一刀,血色和痛感一起襲上。
歐文回過神,後退兩步,“你解開羅生鎖了。”
安諾收起匕首,甩了甩上邊的血珠,“你長進很大,連羅生鎖都能研究出來。”
“可見是在外邊找了別的師父教你。”
歐文眸光泛起熱度,“你看到那副畫了嗎。”
安諾從口袋裡又拿出一顆糖剝開吃了,“看到了,怎麼,準備為我解惑,告訴我真相嗎。”
“那就是真相。”歐文一向冷靜的聲音帶著幾分熱切,“那就是真相。”
薄荷糖的清涼讓安諾保持了清醒,“你在說甚麼屁話。”
“你真的沒有一點點感覺嗎,沒有做過,關於過去的夢嗎,很過去,直到……古代。”歐文低聲問著。
藏在布巾下的手,悄悄開啟了瓶蓋。
安諾看了他一眼,“古代……”
女人露出了迷茫的神情,歐文耐心地等待,握著瓶子的手,有些顫抖。
“你是不是也做過那個夢,滅國,亡國?”歐文緊緊盯著面露迷朦的安諾。
然後,被安諾一腳踹飛到樓道間。
安諾沒有再給他第二次說話的機會,欺身而上,瞬息來到倒地的男人跟前,直接將歐文敲暈,“攬月。”
“是。”
收到命令的攬月,馬上遠端放出安諾帶來的無人機。
周圍驟然響起激烈的槍聲和慘叫聲。
好像有槍戰和襲擊驟然發生。
隔間裡的人再也顧不上其他,紛紛逃竄,整片街區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槍聲亂了。
安諾把歐文踢到牆角,眸光鷹隼般掠過,忽地發力,躍身上樓,朝一面牆上擲出一個小圓片似的東西。
接觸到牆面的一瞬間,圓片炸裂,將土牆直接崩出一個大口子。
安諾閃身進去,抬手飛出匕首,扎進正要逃出房間的男人身上。
“可以停了,叫車過來。”安諾飛旋一腳,把男人踢暈。
動作乾脆利落,從槍聲起到結束,不到一分鐘。
安諾從包裡抽出試劑,隨意注射進男人和歐文身體裡,然後看了眼樓下。
攬月遠端駕駛的車已經到了樓下。
安諾把兩人從二樓直接扔下去,正好扔進貨車後箱,安諾翻身爬窗落地,扯過貨車後箱的貨布,把兩人擋住,然後上車。
“不對,三個人,還有那個科拉爾呢。”安諾坐上車了才想起來這事。
自己還欠著歧星和雲朵一個科拉爾呢。
安諾又下車,把帶來的小玩意都佈置在周邊。
這會這片街市的人都嚇得跑走了,這裡反倒成了真空地帶,方便她動作。
佈置好之後,安諾把車開進巷子裡藏起來,隱身在暗處耐心等著。
不一定能守株待兔,先試試吧。
希望科拉爾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安諾從口袋裡又拿了顆糖塞進嘴裡。
薄荷的涼氣直竄腦袋。
她帶了一小袋特製的,以防萬一自己中招。
安諾站在那裡,等到把那一袋子糖都吃完了,直到這片街區又恢復平時模樣,夜幕降臨。
終於看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科拉爾畏手畏腳地靠近,在樓附近轉了轉,然後跑進去。
安諾跟上,無聲地貼近,看科拉爾在被炸燬的那間屋子裡翻來找去,最後像是找到了甚麼似的發出一聲滿意輕呼。
安諾歪了歪頭,上去一腳。
把科拉爾的腦袋踹在牆面上,狠狠碾壓著。然後旋身踢暈。
要不是得把這個人留給歧星,現在就被她切了。
“收工,去找薄先生。”
安諾沒有休息,連夜開車去塔文市。
她其實一開始沒準備去的。
但是聽到歐文的那幾句話後,她迫切地想要跟薄先生在一起。
不僅是聽到他的聲音,確定他的安全。
而是,要他在自己身邊。
安諾握緊了方向盤,拿出自己的假身份給警察看,然後笑著繼續出發。
為甚麼那個古代帝后的夢,歐文也知道。
難道歐文和古代也有甚麼關係嗎。
安諾心底帶著淺淺的不安。
這件事,脫離了現實理解的範圍。
有甚麼在暗中改變。
……從薄先生
對自己改變態度開始。
這才幾個月而已,發生了多少事,這些事最後卻都和那副古畫有關。
安諾猛地踩下油門,車子飛速賓士。
她想要見到薄先生。
當地時間八點多的時候,安諾終於到了塔文市的醫院樓下。
看著這醫院規模,安諾就知道為甚麼沈顏要親自上了。
如果中心醫院都只有這個水平的話,那確實危險。
安諾困得打了個哈欠,打電話給薄西元,“西元,醒了嗎。”
薄西元愣了一下,“醒,醒了。”
“你在哪呢,在塔文市的中心醫院嗎。”安諾把披肩拿掉扔在座上。
“在,有甚麼需要我做的嗎?”薄西元從病房裡出來。
薄總剛去休息,他來看著歧星。
安諾睏倦地揉揉眼睛,“能來樓下接我嗎。”
薄西元簡直要嚇得把手機摔了,氷步履匆匆地跑下去。
小夫人怎麼自己跑來了!?
安諾靠在車邊,衝跑過來的西元招招手,“嗨。”
薄西元先是看了她一圈,確定沒缺胳膊少腿的才鬆了口氣,“您怎麼來的?”
“啊我抓了三個人,你叫人把他們關起來,這個藥劑,等他們醒了就注射進去,沒醒就不用管。”安諾從包裡拿出一盒東西塞給薄西元。
“阿深呢?”
“在樓上病房,住院樓十三層a06。”薄西元拿著那盒東西,去看了貨車後箱,猛地驚住。
再想問,安諾已經上去了。
薄西元只好趕快找人來幫忙。
安諾腳步輕快地跑過醫院走廊,推開病房門,往裡看了看。
男人把自己塞進窄小的病床,看起來很是委屈的樣子。
安諾在門口看了一會,反手關上門,鎖上。
“薄先生,需要特殊服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