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工作室裡,安諾手忙腳亂地按住身邊男人在桌下搗亂的大掌。
女人臉上浮起一層緋紅,羞惱地瞪一眼薄燁深。
銀色的耳釘在男人耳垂上閃著亮光,穿著當季高定西裝的男人看起來矜持自持,成熟俊美,帶著上位者的風範。
實際上卻緊緊摟著身邊的女人在懷,仗著前面有桌子擋住,手不老實地摸來摸去。
還要時不時垂頭,輕吻在安諾的頸間。
冷暗的眸光帶著示威一般的情緒掃向對面的歐文。
擺明了是挑釁。
就算薄燁深不知道歐文,但是這一連串事情下來,知道歐文是那晚攻擊攬月的人後。
又怎麼猜不出,他就是給薄氏下羅生鎖的那個。
那就是,說他配不上諾諾的那個人。
薄燁深一邊親吻安諾的手心,一邊在腦海中回憶技術部那些禿子們給他看的那張照片。
穿著兜帽衫的男人,身形應該和這個歐文,差不多。
也就是說,諾諾去墓園那天,見到的就是這個男人。
薄燁深放下安諾的手,輕哼一聲。
【不過如此。】
安諾轉眸看他。
【不管是從哪方面都比不過自己。】
安諾又看看歐文。
薄燁深不高興地摟了她一下,“薄夫人在看著誰。”
【吃醋吃醋吃醋,不許看不許看不許看。】
安諾“……”
“薄先生,”安諾微笑開口,“你要是再搗亂,我可就要讓你回家去了哦。”
薄燁深這才收斂,低聲求饒,“不要。”
“薄先生想在諾諾身邊。”
安諾端起咖啡杯塞進他手裡,“那就一句話都不要說。”
薄燁深低笑一聲,做了個投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笑意和表情收斂。
只餘不屑和冷沉,眸光不善地看著歐文。
這個人不是最喜歡用電腦用網路搞一些小動作麼。
等到諾諾審問完,就把那雙手砸了吧。
薄燁深漫不經心地想著,抿了口咖啡。
苦澀醇香的液體滑下,薄燁深眸光越發冷幽起來。
安諾本來是不想帶薄燁深來的,只是這傢伙說甚麼都要跟著。
早上就因為自己沒理他哭過一通,可不能再讓他哭了。
“歐文,”安諾低嘆口氣,“你之前可預料過現在的情景?”
男人並不說話,只是目光熱切地看著她。
“我給你坦白的機會,如果你和薄先生的舊部沒關係,只是和我之間的恩怨,你坦白之後,我不會處置你。”安諾淡淡道。
歐文笑出聲,“你我之間的恩怨,不錯,我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我做的一切,只是遵從事實,得到你而已。”
“安諾,不管你信不信,你和薄燁深之間,不會有善終的。”
“這一天很快就來了。”
安諾皺起眉頭,表情有些凝重複雜。
原來的歐文,是沉默寡言的技術狂。
現在的歐文,已經完全脫離了之前的影子。
到底是發生了甚麼,讓他改變這麼大。
“遵從事實,我倒是不知道,是甚麼事實。”安諾傾身靠近桌面。
抬手掃過,喚醒工作臺,指尖飛快觸碰。
“預言的指引,你已經知道了。”
歐文看著她的動作,繼續笑著,“你不用去找吐真劑,你要甚麼,我都會告訴你。”
安諾的手一頓,眼神莫名,“……這麼乖。”
“那把預言的內容告訴我吧。”歐文發出一串陰冷又快意的笑聲,繼而猛地停下,看向面沉如水的薄燁深,“可以,但是,他不能在場。”
“安諾,你做過的夢,你懷疑過的東西,你去求的籤文,我都能告訴你。”
“但是,這個男人,不能在場。”
歐文說完,往後一靠,緊抿著唇不再開口。
看向薄燁深的眼神裡,是耀武揚威,和想要除之而後快的恨意。
或許,心裡還有一點忌憚。
安諾的神情也冷下來,看著歐文,“你沒必要離間我和薄燁深。”
歐文聳聳肩,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安諾感覺到薄燁深在看她。
“樓下有家蛋糕店看起來好像還不錯。”
薄燁深忽地開了口,放下手裡的杯子站起身,“諾諾想要吃一塊嗎。”
安諾抬眼,身邊的男人正溫和地衝她笑著,輕眨了眨眼,“我反正是要去買一塊阿深喜歡的草莓慕斯還有胡蘿蔔麵包,薄先生可以很識大體很懂事。”
“但是阿深不會,所以我先買好禮物,哄人的工作,就要交給諾諾了。”
說著,薄燁深就轉身要走。
臉上表情倏地收斂,心裡的殘暴一點點泛上來。
他要一根,一根,切斷歐文的手指。
再要歐文親口吃下去。
忽地,衣襬被拉住,力道又來到他的手邊。
溫柔地拉開他緊攥成拳的手,十指相扣。
“薄先生想要逃避工作去吃零食,怎麼可以不帶著我呢。”安諾笑盈盈地開口。
薄燁深一愣,安諾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看到男人還未褪去的神情。
心尖一軟,踮起腳來摟住薄燁深親了一口。
“我怎麼會因為別的男人而趕走你。”
安諾嗔怪地看著他,“倒是你,竟然就要走了,這麼懂事,可不像你。”
“早知道我就該帶阿深出來,若是阿深,必定胡攪蠻纏,不叫我趕他走。”
“雖然我也沒有想要趕你走。”
薄燁深抬手拿下耳釘放進口袋,勒緊安諾的腰把人帶進懷裡,喃喃低語,“那,現在,就來哄哄阿深吧。”
“草莓蛋糕和胡蘿蔔麵包,都哄不好了。”
安諾牽著薄燁深的手要出門,“攬月,交給你了。”
“好的安諾小姐,我不用蛋糕也能哄好專心工作。”攬月一本正經開口。
薄燁深瞪了一眼工作室裡,又湊到安諾耳邊嘀嘀咕咕,“攬月說我壞話,快點銷燬她。”
安諾好笑地又親親他,要帶人出去。
歐文喊住她,“安諾!你不要後悔。”
“你只有這一次機會!而且,你們是抓不住我的,這件事,這整件事,遠比你想得有趣。”
“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的夢,代表著甚麼嗎。”
安諾就當沒聽見,換好鞋子拉著薄燁深出門。
“代表著,那只是一場夢,日光升起就會破碎的東西,有甚麼值得我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