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那銀針還是沒有戳上去。
因為安諾喜歡眼前帝王的這張臉。
第一眼看著了,就喜歡。
薄燁深示意榆琳和喬雲朵下去,自己坐到了桌邊,安諾看看兩個離開的丫頭,又回躺椅上去了。
“午膳吃得可好?”薄燁深很想坐到安諾身邊去,但是又怕安諾覺得自己不知禮數。
只好離得遠一些,只是那雙眸子,緊緊盯著安諾。
安諾只覺得這個皇帝有趣。
不像是皇帝。
沒有自稱朕,方才看著雲朵,還問了身體,難道,是真的之前見過?
安諾壓下心裡疑惑,轉而笑眯眯問起另一件事來,“皇上四年不納妃,為何今年忽然納妃了呢?”
薄燁深回想理由,“不過是堵上朝臣們的嘴罷了。”
歷史上的帝王,未有子嗣,喜好征戰,窮兵黷武,滿心想的就是戰爭和掠奪。
直到遇上安諾,於是後宮有了用處,於是皇后有了人選。
只是,立後不久,國滅,帝后雙雙殉國。
薄燁深不知道,現在的安諾,也不知道。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過去的重塑。
京城外的千佛寺,一個道士打扮的年輕人坐在山道上唸唸有詞,滿面驚訝。
“這第一世竟然也被改了命數……簡直奇蹟!”
這兩人當真情深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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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華苑裡,薄燁深提出想要在這歇息睡個午覺的要求。
安諾挑眉,反問了一句,“皇上之前,可去過別人宮裡?”
“自然沒有,我只想來見你。”薄燁深壓低了聲音,目光灼灼。
安諾這才笑了點點頭,“皇上隨臣妾來。”
薄燁深心裡高興,連步子都輕快幾分。
安諾不會委屈自己,燁華苑雖然偏遠,但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照樣讓內務府收拾得妥妥當當。
況且現在進宮的后妃無一人承寵,大家都是一樣的,自然是銀兩好使。
薄燁深四下掃過,又問安諾,“燁華苑太過簡陋,可願搬去承慶殿?”
承慶殿,乃是天子居所,連皇后都不能在那留宿。
安諾坐在妝臺前,從銅鏡中看了帝王一眼,拿下紅寶石的耳墜,“皇上抬愛了,臣妾覺得燁華苑很好。”
“再說臣妾只是個七品美人,住在承慶殿,怕不是前朝後宮要議論紛紛。”
薄燁深走過來,很自然地幫她拿下簪子,散下發髻,拿過梳子一下一下地梳過女孩青絲。
“諾諾確實是美人,若是諾諾覺得位份低,我這就下立後詔書。”
男人看著鏡子裡的女孩,指尖繞著她的髮絲,微俯下身,氣息靠近,“諾諾願意嗎。”
安諾看了他兩眼,忽地一笑,“臣妾不敢。”
“皇上不是要歇息。”
薄燁深順勢起身,顫抖著去握安諾的手,又被安諾躲開。
好看的薄唇愈發抿得緊了。
連,連手都不給拉。
“皇上在那瞧甚麼呢?”安諾似笑非笑地看他。
心裡愈發稱奇。
這位皇帝,一點不似傳聞中那般,倒是有趣。
“諾諾可私下裡直呼我的姓名,薄燁深。”男人走過去,停在床前。
安諾上前幫他解開腰帶,指尖劃過,帶起薄燁深一陣戰慄。
“規矩不能疏忽,皇上請就寢吧。”安諾微微一笑,將男人的腰帶和外袍搭在一邊。
薄燁深見她要走,忍不住緊拉住她,“你去哪?你不與我一起?”
安諾笑笑,“臣妾為皇上烹茶去,皇上盡情休息便是。”
“我要你與我一起,不然我睡不著。”薄燁深抓緊了人不放。
安諾的手腕落在男人掌心,玉鐲也被握著,硌在她肌膚上,有些疼。
“皇上不是小孩子了,還要臣妾哄睡嗎。”安諾故意道。薄燁深眸光愈發專注熱烈,“嗯。”
安諾倒是沒想到薄燁深會答應得這麼順溜,愣了一愣,“皇上?”
“諾諾?”男人聲音裡帶著一點撒嬌,央求似的晃了晃安諾的胳膊。
安諾心底嘆了口氣。
這張臉,是真的很好看,很擾亂她的心。
只是……
“那臣妾就坐在這。”安諾轉了轉手腕,坐到床邊,抽出手來。
薄燁深怕她心裡不耐煩,不敢再要求更多,乖乖躺下了。
床褥間,是安諾身上的香味,薄燁深長嘆一聲,闔上眸子,卻還抓著安諾的衣袖。
安諾靜靜坐在床邊,垂眸望著男人的睡顏。
只看臉,她確實是喜歡,不過,若是別的后妃也喜歡,那就不好了。
若是這張臉的主人,還要去別的后妃宮裡,那就更不好了。
安諾看薄燁深睡下,從男人手中抽出衣袖,起身出去。
榆琳和喬雲朵都等在門口呢,臉上神色有些擔心。
安諾搖了搖頭,示意到外邊說。
“那真是皇上啊?”喬雲朵小聲問。
安諾點點頭,笑起來,“不錯吧?”
“我看好得很!”喬雲朵豎起大拇指。
榆琳揪著她耳朵,“那是皇上,也是你個小丫頭能議論的。”
喬雲朵小聲呼疼,委屈地躲到一邊。
安諾坐在院中喝茶,“去打聽打聽,皇上是不是真的沒進過後宮,沒有過女人。”
榆琳應下去吩咐了。
喬雲朵湊過來,“聽說皇上原來當王爺的時候,在街上攔了一匹受驚的馬,救下了二小姐。”
“我想,這就是把二小姐送進來的原因,之前皇上不選妃,沒有由頭,現在有了理由,自然要巴巴地送進來。”
喬雲朵說著,不屑地撇撇嘴,“為了進宮,還把二小姐身上的婚約給退了。”
安諾不在家中已久,嫡母去世後就獨自在外住著,對外說身體不好養病,其實就是換個地方軟禁而已。
三個月前回了京城,月前就送進了宮。
對於京城裡的事,不甚熟悉。
還好有喬雲朵,最好打聽這些八卦趣聞,沒有她不知道的。
安諾有些好奇,“她還有婚約?與哪家公子?”
喬雲朵哎呀一聲,又被安諾捂住嘴巴,方才低了聲音,“就是那個戶部侍郎,裴翰清呀。”
安諾驚訝,“這樣啊,那裴侍郎沒有說甚麼?”
喬雲朵搖搖頭,“沒聽到動靜,或許這裴侍郎啊,是個窩囊廢呢。”
主僕兩個又偷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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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虐,不會虐,不會虐,還是原來的配方,隨便吃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