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這邊如何,外人不知,只是到了午後,京城裡的流言已經飄到安諾耳朵裡了。
“不會吧!”喬雲朵很是震驚的樣子,“不能吧!”
榆琳恨不得縫上她那張嘴,“你這麼大聲做甚麼!”
沒看著小姐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安諾放下手裡話本子,扔到桌上,慢慢轉著手腕上的玉鐲,“還有這種事?”
“我這就去御前打聽打聽!”喬雲朵躍躍欲試。
榆琳擔心地看著安諾,安諾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去,“最好是能看看到底是何人。”
“哎!”喬雲朵一溜煙跑走。
“小姐,傳言要是真的,可怎麼辦?”榆琳問她。
安諾把手腕上的玉鐲拿下來,對著日光照了照,“要是真的啊……”
“很簡單,咱們就走唄。”
榆琳嘆了口氣,又轉而有些惱怒起來,“沒想到皇上竟然,竟然是那樣的人。”
“不生氣,到底是傳言不足信,先當個熱鬧看。”安諾把鐲子放到一邊。
“小姐怎麼不戴了?”榆琳一愣。
安諾垂眸看著自己的手,纖細如玉,指甲修剪得圓潤可愛,帶著健康的粉色。
“取我的琴來。”半晌,安諾開口。
榆琳馬上笑起來,“好。”
“憑他甚麼樂師琴師的,還能有小姐的琴藝好?”
安諾咳了一聲,表現出十分淡然的樣子,“我並非要和他比較甚麼。”
“只是今日陽光好,風也好,想彈琴了而已。”
榆琳也不戳穿她,“是是是。”
琴取來放在院中,樹影搖曳,光點斑駁著落在琴身上。
安諾抬手摸上琴絃,隨手彈了幾個音,“我也許久沒有彈過了。”
“那我們今日有耳福了呢。”榆琳為她點了暗香。
琴音婉轉流淌。
安諾一邊彈,一邊思索心裡的情緒。
聽聞訊息時,她確實是有些下意識的不滿。
或許是因為早膳和午膳,皇上都沒有來。
昨天說好的,以後都在一起。
安諾知道他是皇帝,國事操勞必定不能時時刻刻都在燁華苑。
只是,不來,或許應該派人來說一聲。
再加上,這流言,安諾心裡在那一刻,竟有幾分吃醋來。
不過,那就是那一刻罷了。
那一刻的情緒,安諾自己也覺得意外。
果然,她很喜歡那張臉。
喜歡到,別人染指半點,都不行。
琴音猛然激烈起來,像是彈琴女子的心情,高遠又帶著壓制力。
薄燁深走到宮門口,就聽到了這琴聲。
原來,諾諾會彈琴。
帝王欣喜地快步走進。
光影交織中,穿著黛色宮裙的女子,美好得不似凡人。
安諾看到了薄燁深,馬上停手,示意榆琳將琴拿走。
“怎麼不彈了?”薄燁深走過去,在安諾身邊坐下,也忍不住撥了撥琴絃。
不待琴絃發出音響,就被安諾扣住,不得顫動,“看到皇上,就不想彈了。”
薄燁深一愣,“為甚麼?”
“是我哪裡讓諾諾不高興了?”
安諾似笑非笑,“哪裡,臣妾只是聽聞,皇上從宮外接了一位琴師,臣妾雕蟲小技,就不在皇上面前獻醜了。”
薄燁深一愣,“諾諾怎麼知道?”
“這滿宮裡,還有誰不知道嗎,大家都在好奇呢,這位琴師到底有何妙處。”安諾眉眼淡淡,手指慢慢撫過琴絃。
榆琳在一邊心跳飛快,擔驚受怕。小姐說話的語氣也太沖了,這分明是質問了。
薄燁深卻笑出來,湊近了安諾,眸光璀璨,“我知道了,諾諾在吃醋呢。”
安諾轉過身避開他,“臣妾沒有。”
“諾諾有,諾諾分明就是吃醋了。”薄燁深又靠近。
安諾站起身要走,忽地又被男人拉住手,緊接著落入一個溫暖懷抱。
男人的氣息就在臉邊。
輕緩柔和的。
“我找他來處理奏摺,不管他是琴師還是甚麼人,身份都無所謂。”
薄燁深低聲跟安諾解釋著,“只因為我要找他來而已。”
“諾諾若是想見,我這就叫他來給諾諾彈琴。”
安諾卻疑惑,“難道此人有治世之才?又遇到了難處所以才要去當琴師?”
薄燁深隨口亂編,“不錯,我也是偶然得知,所以叫人接他來。”
“因著和他談論國事耽誤了時間,沒能來跟諾諾吃早膳和晚膳,是我的不對。”
“以後,若是我沒有空來陪諾諾,也一定會叫人來通知一聲。”
“好不好?”
帝王小心地哄著。
安諾轉臉看著他,兩人距離太近,氣氛太好,
薄燁深情不自禁地,在安諾唇角印上一個輕吻。
安諾沒有反抗。
讓年輕的皇帝親了她一下。
“諾諾。”皇帝顯然因為這個吻而高興不已。
安諾忽地笑開,“皇上有句話倒是說對了。”
“臣妾不僅吃醋,臣妾還善妒,皇上一日不來,臣妾就要想,皇上是不是去了別人那,見了別的后妃。”
“臣妾脾氣不好,手腕也狠辣,皇上若要寵臣妾,那必須得是,後宮專寵,看別的后妃一眼都不行。”
安諾說完,等著薄燁深的反應。
男人又親上來,這次,是親在了軟唇上。
氣息被掠奪,榆琳微紅了臉匆匆退下。
哎呀呀,皇上真是,一點不避人的。
安諾被抱到男人腿上,這個吻,逐漸加深。
光暈輕輕晃盪,安諾閉上了眼睛,伸手摟住了男人的勁腰。
“自然是專寵。”薄燁深往後撤了撤,“只有諾諾的專寵。”
安諾挑了眉頭,“皇上不怕前朝後宮的壓力?”
“若說以前,或許會,現在有了諾諾,我不怕。”薄燁深又覺得不夠,再次吻上來。
這段時間欠的,都要補回來。
若要按照以前的時間線發展,再過半年時光就要滅國。
此番內憂外患,朝臣們各自心懷鬼胎,妄圖和後宮一起拿捏他。
如今現代的他來了,再陸續找到自己幾個下屬,就必不可能讓滅國的事再次發生。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都會很忙,諾諾住去承慶殿麼?離御書房近。”薄燁深喘勻了氣問。
安諾搖搖頭,“不去。”
“為甚麼啊~”男人委屈地撒嬌。
安諾沒有回答,“皇上可要午睡一會兒?”
“到了臣妾午睡的點了。”
“要要要。”薄燁深一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