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燁深也緊張地打量著安諾的神色,怕她生氣。
啟料安諾只是笑笑,“好玩。”
薄燁深又要吃醋,這毛頭小子哪裡好玩?!
能有他好玩嗎?!
“不好玩。”薄燁深悶聲道。
安諾喝了口粥,“吃飯吧,等下我要出門一趟,你自己在家好不好?”
薄燁深當然不肯,“不好。”
“我出去半個小時就回來。”安諾給他餵了一口煎蛋,“你聽話,回來我陪你玩。”
“玩甚麼。”薄燁深馬上問。
【要是不能跟諾諾出去,那就一定得要點補償!】
安諾揚起眉梢,“阿深想玩甚麼啊?”
“玩……剪刀石頭布,輸了脫衣服。”薄燁深迫不及待。
安諾舔了舔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風情,“好啊。”
薄燁深這下乖了,目送安諾出去。
尢辛等人走了跑進來,“四哥!”
薄燁深懶得理這小子,轉身上樓去。
薄西元想,要是他,也得在尢辛面前裝傻。
這小子又能鬧騰又話多。
尢辛可憐巴巴地站在原地,“西元哥,四哥他真不認識我了嗎。”
“我說了,他只認識小夫人,行了說吧,怎麼忽然從京城跑來了。”薄西元把人拉到邊上坐下。
剛滿十八的尢辛比同齡男生要矮一點,從小都是比同齡人矮,沒少受欺負和調戲。
“我不想在京城,你們都在這,京城就我一人,多沒意思。”尢辛耷拉著精緻的眉眼嘟囔。
薄西元給他倒了杯果汁,“那你就偷跑出來了?”
“怎麼能是偷跑呢,我寫了字條的。”尢辛狡辯。
薄西元彈了彈他腦袋,“你就跑吧,老夫人明天就得叫我們送你回去。”
“奶奶才不會,我跟奶奶說好了,我在這上學。”尢辛躲開薄西元的手。
“上學?小爺,你滿打滿算在學校裡待了超過五年嗎。”薄西元無語問。
尢辛得意揚揚,“就算沒待幾年,我也能考進去。”
薄西元不遺餘力地奚落他,“考進去?確定不是靠關係進去?”
尢辛臉一紅,把果汁杯塞他手裡,“我不跟你說了,我回房間休息去!”
尢辛和薄燁深有親戚關係,自小也是薄燁深母親看著長大的,所以在燁園住過不少時間。
相比安如月只來過幾次,這位小爺是有自己房間的。
安諾離開燁園之後,打車去了溪山墓園。
她的母親,許英婉葬在這裡。
可笑安遠道下葬自己的髮妻之後,就再也沒去看過,所以連許英婉的骨灰被安諾帶走埋在溪山墓園都不知道。
不過,他也沒有知道的必要。
安諾放下手裡的花,靜靜地看著照片上那個溫婉中又帶著英氣的女人。
“媽媽,你知道嗎,這幾天我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
女孩的聲音輕緩,“薄燁深變了個人,還在我面前裝傻。”
“我本來都要跟他離婚了的,提離婚的時候,我確實是心灰意冷。”
“但我不是不愛他,所以死灰復燃也是很正常的事了。”
安諾慢慢說著這幾天的事。
路邊,一個人正快步走過來,“師父。”
安諾停下話頭,偏頭看他,“歐文。”
青年男人穿了低調的純色連帽衫,帶著鴨舌帽,帽簷下是一雙冷寒又內斂的眸。
“你要的入學通知書,不過師父,你去上學純粹是浪費時間,你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去l國參加全球駭客聯盟嗎?沒必要在一個廢物男人身上消耗青春。”歐文忍不住勸。
安諾笑起來,“我記得你話很少,這還是第一次說這麼多字呢。”
歐文閉了嘴,沉默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是為我打抱不平,但歐文,你有一天會知道的,在遇見某個人後,你的生命才叫生命,你的青春才叫青春。”安諾收了入學通知書,轉身離開。
歐文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又把帶來的花放在許英婉墓前。“您生了一個好女兒,可惜,她不是我的。”
青年在墓碑前站了一會,才離開。
安諾回到家,薄燁深馬上就撲到她懷裡,“去了好久!”
“因為我順便去給阿深買蛋糕了呀。”安諾提起手裡的蛋糕盒笑道。
薄燁深看了一眼,沒有興趣,“我不要蛋糕,只要諾諾。”
女傭過來拿走蛋糕,安諾不得不親了幾下男人安撫,“好啦好啦。”
“諾諾去哪了?”雖然薄燁深知道安諾不會說,但還是忍不住問。
他想知道安諾的一切。
安諾略想了想,“去給我媽媽掃墓。”
薄燁深一愣,顯然沒想到是這個回答,“掃墓……”
“沒甚麼,阿深不必懂,
有件事我要跟阿深說。”安諾拉著人到桌邊坐下。
薄燁深心裡有不好的感覺。
“過一個月,卡爾頓大學開學,我要過去,白天就不能陪你了。”安諾軟聲開口。
薄燁深抱住她,“不要!”
“乖,我只是白天不在,晚上還回來陪你啊。”安諾笑了。
薄燁深眼神變了變,藏進女孩懷裡,“不要。”
“不行。”
安諾早就料到薄燁深會這麼說,莞爾一笑,“好啊,那你和我一起去。”
薄燁深傻了,“啊?”
“你若不想我自己去,那就隨我一起,反正你都傻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誰,至於薄家會不會被人笑話,那就不關我的事咯。”安諾笑眯眯地捏著薄燁深耳朵。
薄燁深不吭聲,一臉不高興。
“阿深,你關了我四年,總該讓我做點我該做的事情了吧?”安諾溫聲問。
薄燁深聽到她這麼講,心臟驟縮,沉默下來,“我,關了諾諾四年?”
安諾傾身過去,抵住他的額,“那不重要了,阿深,都過去了。”
“我們現在,是正常的夫妻,阿深說的呀,我們是娃娃親,以後會一直在一起。”
“好嗎?”
薄燁深摟著人繼續不高興,安諾哄來哄去,才哄得他勉強點頭。
點完頭之後,蛋糕也不想吃了,一個人窩在沙發邊發呆生悶氣。
安諾走過去,以為薄燁深想到之前的事在愧疚。
想安慰他一下。
【唉,諾諾白天去上課,那晚上,是不是就能趁機要諾諾和我一起洗澡了?】
安諾“……”
安慰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