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在向老被推出手術室後,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以及被顧貞攙扶著離開時眼底的那一某絕望。
“……”宋瑾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唇畔,擰著眉,看向霍雲琛額眸子不禁冷了幾分。
“那一名傭人,我今天已經給打發走了。”宋瑾沉默片刻後道:“樓梯口的監控,之前也是壞著沒,也看不了。”
“母親!”霍雲琛看向宋瑾,眼眸中帶著幾分暗潮,“向寧不會信的。”
“她不信,又能有甚麼辦法?人是在霍宅出的意外,除非你願意讓張雅卓來背這個鍋!”宋瑾接著開口道:“你捨得?”
“母親!”霍雲琛陰沉著面容,“這事情跟雅卓沒有關係。”
“是,是跟她沒有關係,可跟你有關係,傭人說看到了是你親手推下去的!你要怎麼解釋?”宋瑾低沉著嗓音怒喝道:“我為了你外公那邊的事情,已經夠心力交瘁的了,本以為霍氏有你在,我可以撒手不管,現在老爺子身體狀況不好,你要是再出現個負面新聞,霍氏要給誰打理?你也清楚,你父親對商場不在行,我一個人管不了兩個地方!”宋瑾說著,走到沙發前坐下,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了潤嗓子。
“向寧的態度,你我都無力改變,你爺爺也改變不了。唯一能用的就是權勢。”宋瑾抬眸,眼底噙著冷意,“作為霍氏的掌舵人,這一點,我想你應該是清楚利弊的,”
“母親,這件事情我會處理,您別插手。”宋瑾在商場上殺伐多年,在權衡利弊方面,霍雲琛自認自己是比不過的。
但向老的這件事情,他無論如何也不希望自己額母親插手干預進來。
“向寧是個好孩子,我也很喜歡,可如今出了這攤子事情,霍氏絕不能蒙塵!”宋瑾放下手裡的水杯,一字一句的說著。
霍雲琛站在落地窗前,身後宋瑾早已離開,男人手中拿著煙,吸了一口,一旁的茶几上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
“你們先回去吧,這裡我守著就好。”深夜時分,顧烈東走下樓,對著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顧貞還有傅燃說著。“傅燃,你帶貞貞先回去吧。”
“可寧寧已經在自己關在臥室一天一夜了。”靠在傅燃懷裡的顧貞抬起頭,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先回去休息吧,你看你,都困的睜不開眼睛了。”傅燃伸手摟著顧貞的肩膀說著,“你大哥在這裡,還有傭人保鏢都在。我們明天再過來。”
“嗯。”顧貞點點頭,臨走前特意對雲香叮囑了幾句,“你多上心些。”
“我會的,顧小姐。”雲香應聲。
庭院外傳來汽車引擎啟動的聲音,顧烈東走到門口,看了幾眼,確認車子已經開走,這才撥了手裡的電話過去,“貞貞走了,你過來吧。”
男人話音錄下,從庭院的側門出,一道身影從暗走向光亮處。
“把自己關在臥室一天一夜了,不吃也不喝。”顧烈東對著走來額男人說著,“我不知道這個時候放你進來,是對還是蹙。”
“多謝。”男人走到顧烈東身旁,抬腳走進客廳,客廳內的一眾人看到走進來的男人,一個個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霍先生。”寒率先上前。
“我知道。你們忙你們的。”男人對著他們擺了擺手,而後抬腳走上樓。
“顧少?”雲香在看到霍雲琛進來額那一刻,一張臉煞白煞白的,擔憂的看向二樓的方向,而後落在顧烈東身上。
“去把廚房熱好的飯菜端出來,送上去先。”顧烈東同雲香吩咐著。
“噯。”雲香應聲。
顧烈東在霍雲琛上樓後,也跟著上了樓。
“叩叩叩”
“向寧,是我,開開門。”顧烈東走到霍雲琛身前,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顧烈東再敲第二遍,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多久了?”一旁的霍雲琛擰著眉,面容佈滿了陰霾,開口詢問著顧烈東。
“一天一夜,關在房裡,不吃不喝。”顧烈東沉聲道。
“你們都沒人進去看過?”霍雲琛眸子閃過一絲駭意,再次出聲。
“貞貞中途進去過一次,端了吃的進去,不過後面被原封不動拿出來了。”顧烈東答。
霍雲琛對著顧烈東道:“讓開!”
“你……”顧烈東想要伸手製止,可男人已經抬起腳一腳踹上了臥室房門。
‘砰’,房門被大力的踹開,霍雲琛率先進入房間,“向寧!”
臥室內空蕩蕩的,床上有些皺痕,表明人是有在上面躺過的,窗戶開啟著,窗簾被夜風吹動著,屋內寒氣逼仄。
男人微微蹙眉,隨即掉頭,大步的走往浴室方向。卻發現浴室房門是被反鎖著的,“向寧!”
“砰”
男人握著門把手,大力一撞,將浴室門撞開,迎面吹來是刺骨的冷意,浴室的窗戶根本是敞開著的,而後入眼是一地的殷紅。
“向寧!”霍雲琛抬腳大步的走往浴缸前,卻見向寧整個人沒入在浴缸中,浴缸中盡是殷紅……
“好重的酒味!”顧烈東抬腳進來,聞了聞,浴室內飄散著的是紅酒的清香味。
霍雲琛一把將向寧從冰冷的浴缸內抱了起來,徑直離開臥室的浴室,又對著一旁的雲香吩咐著,“叫醫生!”
“哦哦哦,好。”雲香被眼前的一幕嚇懵了,一浴室的紅酒味……尤其是那魚缸內,滿滿的紅酒……
“醒醒,向寧。”霍雲琛抱著向寧去了客廳的浴室,將人放入溫水中,替她清洗著身上的紅酒,用溫水暖著她冰冷的身體。
向寧聽見有人叫自己,緩緩的睜開眼睛,看了眼面前的人,只覺得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很快,睜開的雙眼再次闔上,整個人無力的躺在溫暖的浴缸中。
一番清洗後,霍雲琛拿過雲香拿來的衣服給向寧穿上,抱著人回到臥室,將人小心的放在床上,沉聲問著,“家庭醫生甚麼時候過來?”
“今天雪大,路面不順,只怕是不會這麼快。”顧烈東從陽臺處回到臥室內,瞥了眼靜靜的躺在床上的人,眉宇緊皺,淡淡的道:“我以為她足夠堅強。”
顧烈東的話讓霍雲琛整理被角的手一頓,隨後繼續手中的動作。
“霍雲琛,向老,真的是你推下樓的?”顧烈東一雙隱晦陰冷的眸子落在霍雲琛身上,“向老是向寧唯一在乎的親人了。”
男人咬重唯一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