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就好。”方炎也笑。“每一段文字都有一個命門,如果你能夠找到它的命門,就再也沒有甚麼問題能夠難倒你了。”
“生活也是。”蔣欽咯咯地笑。
“這個太大了。”
“一竅通,就處處通。你笨死了。”蔣欽嬌嗔說道。
……
方炎一大早坐公車趕到學校,發現學校門口人滿為患,學生們大批次的圍攏在一起,指指點點,唧唧碴碴地說著甚麼,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方炎快步朝著人群跑了過去,扯著一個男生的校服問道:“同學,發生了甚麼事情?”
男生很不爽的回頭,說道:“拜託,你自己不會看啊?”
“前面擋住了,我看不著。”
“你看不著關我甚麼事?”男生說完又轉過身去。
“現在的學生太不懂得尊敬師長了。”方炎在心裡生氣的想著。他再次拍拍男生的肩膀,男生氣憤的轉身,發現那個討厭的傢伙正笑咪咪的看著自己。
“同學,前面發生甚麼事情了?”
“你有病吧?”
“我有牌。”方炎把手裡捏著的朱雀中學教師證放在男生的眼前晃了晃。
“方炎……老師?”
“叫我老師或者方老師。”方炎板著臉說道。“快要上課了,擠在學校門口做甚麼?還不趕緊回教室準備準備?……前面發生了甚麼事情?”
“方老師……有人在找你。”
“找我?”
“對。他們……說你打了人。”男生結結巴巴地說道。鄭國棟那些領導子弟可以不把方炎這個老師放在眼裡,但是普通學生這樣當面辱罵老師,後果還是非常嚴重的。男生心裡現在真是害怕極了。
“我打了人?”方炎愣了一下,大笑:“我怎麼可能不打人?”
方炎是太極高手,在家裡的時候天天和師兄弟們對練。比試哪有不傷人的?
他不僅僅打人,還被人打呢。學習的知識可全面了。
“……”男生就更害怕了,想要躲得遠遠的。
“方老師……方老師……”有人在後面拉方炎的衣服。
方炎轉身,看到保安禿子頂著個禿頭滿臉急色的看著自己,說道:“方老師,你可來了。這些人堵在學校門口大半個小時了。趕也趕不走,說說說說說……”
禿子卡了老半天,終於接了下句:“說要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誰拿了人家的血就把血還回去啊。”
“他們說你拿了。”禿子說道。
“我怎麼拿了他們的血?”方炎笑。“我又不認識他們。”
“你認識。”禿子說道。“他們就是來找你的……還拉了條幅,說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還……還有記者在採訪他們呢。”
“禿子,開路。”方炎喊道。
“哎……”
禿子答應一聲,一邊喊‘讓一讓讓一讓保衛科處理工作’一邊帶著方炎從人群當中殺出一條明道。
看到被人群圍攏在最中間的人,方炎一下子樂了。
這些人他還真認識,就是狼哥他們一夥。
上次狼哥帶人來堵方炎,被方炎給嚇回去了。
這一次他們怎麼又跑過來了?
狼哥不在,倒是有他的幾個馬仔舉著紅色的大條幅,條幅上面寫著:暴力老師打人,欠債還錢,殺人嘗命。
地上有一個擔架,擔架上面躺著一個小黃毛。
小黃毛的腦袋被紗布給包裹的跟木乃伊似的,紗布外面還在不停的向外面滲血。滿臉的血水,模樣看起來慘不忍睹命保不久。
方炎怒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搶過條幅丟在地上,罵道:“我可以容忍你們打擊報復,但是不能容忍你們在條幅上面寫錯別字。”
他蹲下身體,用手指頭沾著小黃毛臉上的‘血水’,在‘殺人嘗命’的‘嘗’字旁邊加了個偏旁。
“殺人償命。”方炎認真的對小黃毛說道。
小黃毛還以為方炎要把他爆打一頓呢,身體緊繃,心裡想著只要方炎敢揮動起拳頭他就敢大聲喊‘救命’。
反正旁邊有那麼多學生和記者在,想必這個混蛋也不敢把他怎麼樣。
小黃毛怕啊!
當時他提著啤酒瓶要去捅他,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那酒瓶瓶渣就到了他的手裡,然後他親眼見證了奇蹟……他一片片的把啤酒瓶給掰碎了。
回去之後小黃毛偷偷試過,無論他使出多大的力氣,都沒辦法把啤酒瓶給扯斷分毫。連一點點痕跡都沒有。
可是,方炎並沒有朝他動手,只是伸出手指頭輕輕地在他腦門上面戳了戳,就像是他的馬子撒嬌的時候戳他的腦袋說‘死鬼討厭’一樣。
他竟然用自己的血寫字?
小黃毛很生氣,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但是,想到他只是寫字而已,並沒有把自己怎麼樣,他的心裡又有了春天般的暖意。
“他是懂我的。”小黃毛在心裡想道。有種酒逢亂知己的興奮感。
“就是他。”一個混混指著方炎喊道。“就是他打了我弟弟。”
“對對。我親眼看到了,他出手打人……”
“還是學校的老師呢,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打人呢?這樣的老師會不會體罰學生?學生們的日子一定非常不好過吧?”
在混混們的叫嚷聲中,幾個舉著話筒的記者擠了過來,急聲問道:“你就是當事人方炎?”
“有人舉報你在酒吧傷人,有這種事情嗎?”
“你是朱雀中學的老師嗎?老師也經常去混酒吧嗎?”
方炎總算是明白了,狼哥他們改變了攻擊套路。
他們罵不過打不贏之後,就想借輿論這隻大手把自己的名聲抹黑,讓自己從朱雀中學甚至整個教育界失業。
試想,哪所學校願意招收一個有過暴力史的老師?學校同意,學生們也不願意啊。
“我是方炎,是這所學校的老師。”方炎面對記者的鏡頭朗聲說道。“我不經常去混酒吧,嚴格意義來講,那是我唯一去過的一次,我帶的學生有同學過生日,要在酒吧開生日派對,學生的父母不放心,就請我陪著一起過去看看。”
方炎看了一眼小黃毛,說道:“我沒打他,不過,他想打我……沒打著。”
“……”在鏡頭轉向小黃毛時,小黃毛羞愧的埋下了頭。
這太恥辱了!
“我確實打人了,打的是他們的老大狼哥。狼哥據說是花城很有實力的黑幫成員,在舞池跳舞的時候,他騷擾非禮一名女學生,這超出了我所能夠理解的底限……可能因為職業緣故,我對學生群體有一種天然的親近和憐愛。我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作惡……雖然他們人多,雖然他們是流氓,雖然他們有著無數種報復我的方法手段……但是,我就是要站出來替我的學生出頭。我要保護我的學生不受傷害。”
方炎凌厲的眼神掃視全場,擲地有聲的說道:“這是一個老師基本的職業素質。”
啪啪啪……
學生們熱烈鼓掌。
小混混們急了,他們不是來訛人的嗎?怎麼轉眼間風就朝著他那邊吹了?
小混混們沒有智商,但是被高薪請來的記者們可不會被方炎的三言兩語給帶的找不著方向。
“方老師,你說學生父母請你陪自己的孩子去酒吧?請問,你說的學生是男生還是女生?”一個戴著小眼鏡的年輕記者出聲問道。
“女生。”方炎說道。“在我的眼裡,學生不分男女。他們的區別只有一個,就是……好學生和壞學生。”
“你說有個叫狼哥的非禮你學生的同學,有甚麼證據嗎?”
“他們說我打人有證據嗎?”方炎指了指小黃毛頭上的血水,說道:“血倒是真血……不過,幾天前發生的事情,到現在還鮮血淋漓的,他都沒流血流死?女人來大姨媽也不敢這種流法啊。”
“……”小黃毛快要哭了。大哥,你不要總欺負我好不好?我就是一群眾演員啊。我是被老大逼迫才來演這個角色的。
“我們手裡有一份資料。”有一名女記者出聲拷問。“資料上面,你摟著一個女生在跳舞。那是你說的女學生嗎?”
女記者說話的時候,舉著一張彩色照片給方炎看。
雖然照片有些模糊,但是還是能夠辨別出方炎面對鏡頭時的臉。
“……”方炎有種被人腦門上面重重擊了一棍的悶痛感覺。
他們手裡有照片?怎麼會有照片?
當時的現場那麼黑暗,燈光忽明忽暗,誰會想到拿手機拍照。
“等等……”方炎很快就想明白了。如果他們有照片的話,只有一個可能性:酒吧的影片截圖。
影片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在錄製,他們拿到影片後,在燈光閃爍間,只需要把那些清晰一些的畫面給剪下下來就成了。
狼哥既然有後臺有背景,從酒吧裡面拿到那天晚上的影片就一點也不讓人意外了。
他們只需要保留對自己有利的證據,其它的影片全部刪掉,就是報警請警察去處理也於事無補。
流氓有智商,還真是讓人心慌慌。
女記者舉著手裡的照片,大聲質問:“方炎老師,你和這名女學生的關係正常嗎?學生家長知道你們的關係嗎?”
“……”
……
因為朱雀中學有陸朝歌這位強勢的女領導在,所以每次開高層會議的時候,會議室裡都沒有人抽菸。
比陸朝歌級別低的不敢抽,比她級別高的要照顧女同胞的情緒也刻意不抽。在職場上面,女人多少會佔有一定的優勢。越是漂亮的女人,她所擁有的優勢就越多。
“太過份了。這簡直是我們朱雀之恥。堂堂正正的朱雀中學老師,怎麼可以幹出這種事情呢?”